佛教萬年曆:丙午年十月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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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彌陀經疏鈔-第134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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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演文稿

阿彌陀經疏鈔—問:菩薩捐棄五欲……不異父母兄弟否  (第一三四集)  1978/2  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  檔名:01-002-0134 《彌陀疏鈔》卷二,第二百八十六頁,第三行: 疏【問:菩薩捐棄五欲,雖輪王不以為樂,憫念眾生,雖地獄肯代其苦,何得捨苦眾生,自取樂土。】 這是蓮池大師假設的一個疑問,因為在這章經文裡面是講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無有眾苦,但受諸樂,所以才有這一問。 下面大師依古德的開示來解答這個疑問。所以答的裡面: 疏【答:智者十疑論中詳明,又更有取捨多說,不可不辯。】 這一段引用古德解釋疑惑的話,都在下面鈔這一段,請看鈔: 鈔【論云:菩薩未得無生法忍,不能度生,喻如破舟拯溺,自他俱陷。求生淨土,得無生忍已,還來此世,救苦眾生,乃克有濟。故初心菩薩,必先捨此苦處,生彼樂處。據此,則捨苦者,正欲拔眾生之苦,取樂者,正欲與眾生以樂也,自利利他,是菩薩道,豈二乘獨善之可儔乎。】 在這一段是引用智者大師的《十疑論》當中的一段話。我們曉得菩薩雖然是發大悲心,救度一切苦難的眾生,可是度眾生必須要具備能度的條件,而條件裡面的根本因素,就是要在一切境界裡面證得如如不動,也就是無生法忍。如果沒有得到無生法忍,度化一切眾生,問題就很多了。所以大師在此地舉的比喻說,未得無生法忍,就譬如『破舟拯溺,自他俱陷』。這兩句話很容易懂。譬如人掉在水裡面,眼看著要淹死了,菩薩固然是慈悲,如果說自己也不會游泳,不識水性,你憑著一股熱情悲心,你也跳下去,去救他,實際上不但不能救他,反而同歸於盡了。像這樣的人他能算得是一個聰明人?他能算得上是一個具足慈悲心的人?這個道理很淺顯。 實際上,五欲世間正是生死苦海,未得無生忍就不能超越生死苦海,自己不能超越生死苦海,又如何能夠叫他得度?由此可知,菩薩道一定要以無生法忍為成就的第一個目標。無論是修學哪一個宗派、修學哪一個法門,在淨土宗,無生忍正是一心不亂裡面的理一心不亂。可是大家要曉得,在我們這個世間要想證得無生法忍,得理一心不亂,的確是相當不容易;捨了淨土法門,依靠其他法門來修學,那就更為困難了。可是其他法門,不得無生法忍,那就沒有成就,勢必要隨生死輪迴。可是淨土法門縱然沒有證得一心,只要功夫成一片,感應道交也能往生淨土,這是淨土的殊勝。到了西方極樂世界再證一心,也就是證得無生法忍,像迴向偈裡面所說,「華開見佛悟生忍」。由此可知,花開見佛這就是證得理一心的境界。 所以大師在《十疑論》裡面說得很明白,說『求生淨土,得無生忍已,還來此世,救苦眾生,乃克有濟』。這個話說得很清楚,這並不是說往生極樂世界就把這個世界苦難的眾生捨棄了,不是的。實際上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正是發大心要救度這個世界苦難的眾生。換句話說,到極樂世界去學救度眾生的本領,到極樂世界去學製造救度眾生的舟船,自己成就之後,乘願再來。也許有人要說,等到他從極樂世界再來的時候,我們這個世界眾生早都已經死了。這個話也是真實的,但是要曉得,我們凡夫眼目當中所看的死亡,生死只是我們身體的生死,沒有看到神識的流轉。如果要看到神識的流轉,你就曉得只有善惡業報的輪迴,實際沒有生死。所以這個地方講的救苦眾生,這一句話說的真實。眾生無論他流轉在哪一道,乘願再來的菩薩都能夠見得到,都有機會和他們接觸,凡是與菩薩有緣之人,悉蒙得度。所以說是「乃克有濟」,這一句話是千真萬確的事實。 下面這是智者大師勸勉我們,說『故初心菩薩』,「故」是指前面這個理由,由於這個理由,所以初發心菩薩『必先捨此苦處,生彼樂處』,這一句裡面頂重要就是「必」,必定要「先捨此苦處」,就是指的娑婆世界,必定要捨,必定要這麼做。換句話說,如果不這麼做,那就錯了,不這麼做,你的慈悲心必定落空。捨此苦處,「生彼樂處」,彼是指西方極樂世界,到那個地方去成就無生法忍,而後才有能力倒駕慈航普救眾生。『據此』,根據這一個道理,這一樁事實。『則捨苦者,正欲拔眾生之苦』,這是說我們現在發心捨離娑婆世界,目的正是為了預備救度娑婆世界一切苦難的眾生。 取樂的意思,也正是自己先到西方極樂世界去考察考察,看看那邊的實際環境,自己在那邊成就了,回過頭來再勸導大家同生極樂,所以正是預備與一切眾生同生極樂。由此可知,發心捨苦取樂,正是自利利他。自利利他是菩薩道,絕不是二乘。二乘人指的聲聞、緣覺,唯有自利,不肯利他,所以說是『豈二乘獨善之可儔乎』。 這一段話是智者大師為了破除我們的疑惑,這樣的疑惑可以說普遍的存在眾生的心中,讀了這一段經文,疑惑破除了,這才能夠一心一意的專修淨土,發菩提心,乘願再來。到這裡是把《十疑論》當中說出來了。下面這再解釋『更有取捨多說』。底下也舉了古大德的幾個公案。 鈔【又多說者,圭峰釋圓覺,種種取捨,皆是輪迴,謂如捨此娑婆,取彼淨土。而大梅亦云,捨垢取淨,是生死業。故今辯云:此等語言,非不極致,但得旨則號醍醐,失意則成毒藥。盡令而行,何但捨娑婆垢,取極樂淨,為取捨也。縱謂我土惟心,而捨境取心,亦取捨也。縱謂我無取捨,而捨此有取捨,取彼無取捨,亦取捨也,亦輪迴生死業也。寧知理無分限,事有差殊。理隨事變,則無取捨處,取捨宛然;事得理融,則正取捨時,了無取捨。】 這一段這是解釋『又有多說』,蓮池大師在此地舉出這段話用意很深。這段話是對老修人說的,是對博覽經典人說的,怕的是看到古大德教我們離開取捨,這是對的。何以淨土教我們捨娑婆而取極樂,必定以為這不是究竟法而生疑惑。心裡面有疑一定就產生了障礙,障礙了我們的修學,障礙了我們的精進,因此這些事理不能不辨別清楚,以斷除我們的疑慮。 這個地方所舉的例子,先是以圭峰大師,圭峰是唐朝宗密大師,他是華嚴宗第五代的祖師,也就是清涼大師的傳人。他是從《圓覺經》開悟的,因此他老人家遺留給後人的也是《圓覺》的註疏特別多。他有《圓覺經大疏》、《略疏》、《略疏之鈔》、《大疏之鈔》,可以說對於《圓覺經》的註釋是非常的詳盡。在《圓覺經》註解裡面就有說『種種取捨,皆是輪迴』,像『捨此娑婆,取彼淨土』,這個也是有取有捨,我們要是看了宗密大師這幾句話,我們還要不要修淨土?還要不要捨娑婆取極樂?如果要是不捨娑婆,但也不取極樂,我們能夠超越輪迴嗎?這個地方要曉得,圭峰大師解釋《圓覺經》那是向上一著,也正是前面所講的得無生法忍則無取無捨,可是未得無生法忍的菩薩,他還是有取有捨,這個事實我們一定要把它認清楚。 佛法講到究竟處是無取無捨,可是向下的都落在取捨裡,所以佛教凡夫捨一切惡業,取一切善業,雖然是輪迴,但是你要捨一切惡業就捨三惡道報,取一切善業就生三善道報,這個是凡夫的取捨。換句話說,如果你要是顛倒了,捨一切善業,取一切惡業,你所得的果報也就是遠離三善道,而趨向三惡道了。二乘人也有取捨,捨三界的穢惡,取偏真涅槃,所以二乘人也有取捨。菩薩也有取捨,所以都脫不了輪迴,凡夫的取捨脫不了六道生死輪迴,聲聞、緣覺、菩薩的取捨脫不了變易輪迴,無取無捨是一乘圓頓菩薩所修的。所以圭峰大師說的沒錯,但是要曉得那是什麼樣的境界,不是我們能夠做得到。 世尊教給我們捨娑婆取極樂,正是對我們自己程度來講的,決定沒有錯。佛在滅度的時候,他老人家非常慈悲,怕的是佛不住世了,眾生沒有依靠,將來發心修學不知道要信從哪一個法門,才能得到真實的利益,所以他老人家大慈大悲,開示我們一個原則,這就是四依法。四依法第一個教我們「依法不依人」。佛說的《彌陀經》,淨土法門是法,這裡所舉的圭峰、大梅,這些是人,我們依法不依人。他說的這個道理很對,我們還是依從釋迦牟尼佛的教訓,發心捨離娑婆,取極樂世界,這樣就不會錯。到證得無生法忍的時候,你也能夠發覺到圭峰、大梅說得也不錯,可是現在我們不能取他的話,他說的是不錯,很對,不是我們現前的境界。我們現前要接受圭峰、大梅所指的路,不但行不通,反而受害,這是不可不知的。 所以蓮池大師在這個地方也辨別說,『故今辯云』,這就是辨別。『此等語言,非不極致』,那是說到了頂頭,沒錯的。『但得旨則號醍醐』,你一定要曉得圭峰是對什麼人說的,大梅是對什麼人說的,那是對已經大徹大悟的人說的,對上根利智人說的,不是對中下根性人說的。我們想想,我們自己是什麼樣的根性?我們能不能做到取捨雙忘、動靜無心?如果做不到,還是有取有捨,那麼取捨的標準,我們就要留意。所以大師這兩句說得好,『失意則成毒藥』,一個是得之,一個是失意。意是什麼?祖師的意思。圭峰大師的意思在哪裡,大梅的意思在哪裡,你要不明他的意思,只取他的言語,那就成了毒藥。 向下幾句是蓮池大師所說的,『盡令而行,何但捨娑婆垢,取極樂淨』,這是取捨。縱然是這些祖師大德們所謂『我土惟心,而捨境取心』,還是有取捨。他縱然說我沒有取捨了,是不是真的沒有取捨?還是有取捨。『而捨此有取捨,取彼無取捨』,那還是有取捨。換句話說,只要你生心動念就落在取捨之中,這個事情大難大難!換句話說,還是『輪迴生死業』。這就是我剛才講的,所謂菩薩還有變易輪迴,到什麼樣的菩薩?一直到等覺菩薩,他還有一分無明沒有斷盡。換句話說,既然有無明沒有斷盡,他要斷一分生相無明,是不是捨?取究竟涅槃是不是取?可見得還是有一個取捨。這就是「輪迴生死業」未盡。 這些道理在大乘經論一乘教義裡面,佛說得非常的透徹,祖師跟我們講解的也非常的明瞭。而佛法究竟的目的是教我們離取捨,離取捨即成無上道。這個就是講圓頓大法,所謂不離階級,不離次第,頓超圓成,這個確實是一等根性的人才能夠做得到,不是普通人所能夠做得到。蓮池大師向下幾句話說得尤其是好。『寧知理無分限,事有差殊』,理上講沒有差別,理無分別,因此沒有界限。可是事實上就不然了,為什麼?理不迷,事迷,迷了就有差別。『理隨事變,則無取捨處,取捨宛然』,這是指未得無生法忍以下的菩薩,二乘以及一切眾生。『事得理融,則正取捨時,了無取捨』,這一句是講的已經證得無生法忍以上的這些大菩薩們,他們確確實實已經入不二法門,取捨不二,取捨一如,所以是「正取捨時,了無取捨」,這個是得大自在,這樣的人就是佛,不在佛位,我們就稱他為大菩薩。實際上菩薩與佛這一念也沒有,有這一念是凡夫知見,到取捨雙忘的時候,取捨一如的時候,生佛平等。 底下說得好,『故菩薩雖知一切法平等不二』,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,一切法確實是平等不二的,是自在無礙的,正是《華嚴》所顯示的理事無礙,事事無礙。可是菩薩為了救度那些事理還沒有圓融的一類眾生,必須要隨順他們,在隨順的時候,就不得不示現苦樂的境界,不得不開示取捨的法門。由此可知,這是『示苦樂境,開取捨門』,這是方便法,也正是大慈大悲。『權實雙行,理事無礙』,這是說已經證得平等不二,已經證得無生法忍的菩薩,為了教化一切眾生而示現苦樂的境界,開示取捨的法門。這是「權實雙行」,對菩薩自己來說,他是實證,對初學的學人來講,是一種權巧方便的施設。雖然是講的權巧,雖然是說的方便,與諸佛菩薩所證無生不二之理是相應的,是無礙的,這個才叫做佛法。 鈔【斯論且置。】 這些事理暫時不談,實在講,說了這麼多,宗旨意趣也都已經表明了。下面的話非常的重要,也就是教我們在日常生活當中怎麼樣去修取不二法門,怎麼樣去求證無生法忍。對於初學的人來說,不僅僅是修淨土法門,修任何一個法門都不離開這個原理原則。凡是違背這個理則的,可以說都是走錯了路;能夠入這個理則去修行,必定有成就。蓮池大師告訴我們: 鈔【今汝自審。】 這句話非常重要,教給我們自己要審察審察,也就是我們一般講的反省,我們自己要反省反省。 鈔【果能糟穅臭腐以為飲食,不異膏粱否。】 這一句是從飲食上說,所謂修行就是修正我們的行為,行為也就是日常的生活,日常生活離不開穿衣吃飯,這就從吃飯上來說起。『糟穅臭腐』,這是飲食裡面最不堪的,我們也俗話說的是最壞的。在今天我們台灣這個地區,生活水準達到了相當的高度,所以我們講到「糟穅臭腐」,可以說這個印象很淡漠。除非是一些老年人,五十歲以上的人還能夠記得第二次大戰的時期,我們過那種清苦的生活,提到這個糟穅臭腐印象非常深刻。今天的年輕人可以說沒有遭遇過這樣的環境,這種惡劣的飲食,他們也沒有接觸到過。 『膏粱』,是指飲食裡面最美的。這就是一個最惡劣的與最美好的,擺在你的面前,是不是能夠生平等心,是不是能夠生不二心?換句話說,對於飲食不起分別,不起執著,美惡不二。這要從這個地方修起,這就是真正的修行。可見得吃飯也是修行,如果這個飯菜不適合自己意思的,心裡面就不高興;合了自己意思,就起了貪心,這多吃一點,這就不是修行人了。所以我們在講席裡面常常勸勉同修,學佛要學著隨緣,不可以攀緣。隨緣是隨順境界,一切明瞭,於其眾見不生分別,不起執著,這是真修行,這樣才修我們的清淨心,修平等心,修不二心,心淨則土淨,這是真正的捨娑婆取極樂,如其不然,還是盲修瞎練。 從這裡我們想起《安世高傳記》裡面所記載的。他的同學,這是一位通達三藏經典的法師,傳記裡面記載的,明經好施。當時生活方式是托缽,出家人吃飯是托缽,得到好的飲食,他就很高興,心裡很安慰。如果今天出去托缽,齋主供養的飲食是一些腐臭的,或者是不新鮮,是二、三天之前的這樣的飲食,心裡面就不高興。由於這個原因,這個才使自己墮落到神道,實際上他所受的是畜生身,是蛇身,遭這樣的果報。可見得修行如果說是理路不明,不能夠對治煩惱習氣,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。修行決定不是說每天念多少經、拜多少佛、念多少聲佛號,不在這個;而是在對治我們的習氣,對治我們的煩惱,這個才叫真正的修行。誦經、念佛、拜佛也全都是為了對治習氣的。如果我們這樣做了,習氣並沒有轉過來,不但習氣不能斷,而且這個習氣還逐日在增長,那麼我們所修的、所念的、所拜的佛、所念的佛號,統統是白幹,充其量也只能說是口善而已,因為你念佛沒罵人,所以算是口善而已,並不能夠淨心。而佛法終極的目的是在心淨,心淨則土淨。所以真正會修行的人,日常生活當中穿衣吃飯、起心動念,無不是功夫。 我們讀《金剛經》,看到釋迦牟尼佛著衣持缽,入舍衛大城乞食,這些事情看起來很平常,可是須菩提尊者眼中佛的生活,就讚歎為稀有稀有。為什麼?知道佛法所證悟的這些理論,甚深的般若智慧之理,完全表現在日常生活起居之中。可見得理與事是一不是二,理就是日常生活瑣碎之事,日常生活瑣碎之事就是如來所證般若之理,理事無礙,理事一如,理事不二,這就是佛,就是菩薩。所以大師在此地就日常生活當中起心動念之處,教我們自己省察,看看我們自己是不是一個真正的修行人。 說到這個地方,最要緊的是不可以著相,剛才給諸位說了,叫大家要隨緣,不可以攀緣。譬如看到這個地方,「糟穅臭腐,不異膏粱」,我們就可以吃得很壞,自己吃得很壞沒有話說;如果你對待別人,也叫別人吃得很壞,這就是對不起人,那是有意做作,有意做作又是錯了。大眾在一起的生活,也就是量我們自己的力量,我們法緣殊勝,環境好,生活水準就要提高。在沒有外緣,生活艱難的時候,我們大眾過一種清苦的生活,完全順乎自然,而不是有意那麼做的。譬如說,臭腐也就是講我們現在所謂是剩菜剩飯,剩菜剩飯不可以糟蹋,但是要曉得,剩菜剩飯如果調理得不好,人吃了會生病。因此我們必須要懂得一個原則,最好飯菜不要剩,除非是在不得已的情形之下。 在從前世尊那個時候的制度,你看戒律裡面,戒律裡面規定不吃隔夜的食物。為什麼不吃隔夜的食物?佛那個時候定這個是很有道理的,因為那個時候出家人寺廟裡面自己並不燒飯,出去托缽。如果要有人偷懶了,可以吃多天一點,那我今天多托一點,我明天就不要出去托缽了,可以偷偷懶。佛這個戒定得也有道理,不准你偷懶。同時也是講求衛生,怕的就是隔夜的東西吃了生病,你也是為這些施主找麻煩。現在我們不必出去托缽,我們寺院都有廚房,而且現在還都有冰箱,對於保存剩餘的食物的時候也不像過去那麼麻煩,但是在原則上講,還是以不吃隔日物為最理想。這樣說起來,就是我們所做的東西不要過量。譬如說常住有多少人,我們做多少食物,大家常常在一起生活,所以這個量大致上可以能夠量得準的,不過多也不太少。這樣才合乎我們生活的標準,也能做得很如法,就是我們不浪費也不太刻薄。不刻薄自己,更不可以刻薄別人。從這個地方生平等心、生清淨心。這是說的飲食。再看下面一句: 鈔【廁溷坑井以為床榻,不異華堂否。】 這一句是說的住,前面說的飲食,這說的居住。這個我也說過。『廁溷坑井』,大概在今天的台灣也不容易見到,可是今天在大陸還是這樣。「廁」是指的廁所,我們現在所講的洗手間,現在可以說都非常考究。「溷」是養豬的豬圈。像現在這個洗手間、豬圈這些地方,我們要是在裡面居住,那也很乾淨。而從前則不然,這是講現在的年經人沒法子見到,以前這是最髒,不堪居住的地方,叫你住在這個地方。『華堂』是最華麗的宮殿。這個是居住的地方,一個是最髒、最污穢的,與最華麗的地方,你能不能看成不二?在這個裡面不起分別,不起執著,這個心才能得到清淨。如果有分別、有執著,這個心就不清淨。由此可知,居住也是我們修行的一個項目。 學道的人住的地方,並不講求華麗,而是講求的整潔,要養成整齊清潔的習慣。整潔與自己的清淨心相應,表裡一如。同時整潔也是接引眾生最初方便,叫一切眾生一入你這個環境,他的身心就有一種清淨感。如果說這個寺院庵堂很髒、很亂,別人一進去一看,第一個印象就不會好,那怎麼能夠去攝受一切眾生?更談不到教化。所以為了自利利他,住的地方一定要講求整齊清潔。這一句是講住。下面一句講衣服,這講穿。 鈔【木皮草業以為衣服,不異羅綺否。】 『木皮』就是樹皮,這是講我們上古時代,還沒有發明織布的時候,是以樹皮草葉為衣服。『羅綺』是指的綾羅綢緞的意思,「綺」是華麗,現在來講的時候,最華麗、最美、最好的這些衣服的質料。這是講穿的方面,在衣著上能不能夠不起分別,不起執著?把這些粗細的質料都能夠隨順,在穿著上能夠修到不動心。底下一句這是講我們人事的環境: 鈔【虎兕熊羆以為伴侶,不異父母兄弟否。】 前半句是從比喻上說,『虎兕熊羆』是指的性情凶殘的猛獸,這是比喻人,我們一般所謂是冤家債主,殘忍、貪婪無厭、凶暴之人,你跟這些人處在一塊,這是最不願意和他相處的。父母兄弟是自己的親人,不願意離開的。這一句實在就是講的「怨親平等」,我們能不能把這些冤家對頭看成我們父母兄弟沒有兩樣? 這些話我們仔細去省察省察,大師所說的都是兩種極端不同的境界,而真正修行的,確確實實就是在兩種極端不同的境界裡面去修平等心,修清淨心。修淨土是這樣的修法,也正如六祖在《壇經》裡面給我們的開示「動靜無心」,達到動靜無心,動靜就是指我們的日常生活,動靜兩個字把一切生活行為統統包括盡了,要緊的就是說一切處無心,無心是無分別心,無執著心,無妄想心,一切的境界這才能達到正念分明,心是定的,心定才能夠生智慧。智慧現前,處理一切事物才能夠有條理、有層次,不會錯亂,不會再造業了。 既不造業,當然就沒有果報,這個生死輪迴才能夠超越,娑婆才能離開,極樂才能夠取得。如其不然,縱然是一天念十萬聲佛號,在日常生活當中還起心動念;換句話說,十萬聲佛號也不能生淨土。如果能在日常生活當中,待人接物之間不起心、不動念,一天念十聲阿彌陀佛都決定往生。為什麼?心清淨,心淨則土淨。所以古德跟我們說得很清楚,往生與否在於信願,品位高下就決定在持名。可見得往生的條件是有信有願,但是信願的基礎一定建立在清淨心上,心真正的清淨,土也就清淨了。這是非常重要的修學原則,不可不知,也不可以輕易的看過。 向下的經文還很長,全是日常生活。雖然文長,也只是在生活裡面舉出幾樁重要的事情來提醒我們,希望我們能夠舉一反三,聞一知十,不辜負大師的教導,不辜負佛菩薩的苦心。 今天時間到了,我們就講到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