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演文稿
阿彌陀經疏鈔—一心者……而為教體 (第六十集) 1978/2 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 檔名:01-002-0060
請掀開經本第九十六頁,我們從小註開頭看起:
疏【一心者,即真如自體也。從此真如,流出教法,故會相歸性,則所謂重頌如,授記如,十二分教,一切皆如。以上展轉推尋真實之理,極至於此。】
上次講『一心』就是『真如自體』,因此教體就是依據這個理體而流出的,所以才有『會相歸性』。具足的說,就是從真如裡面流露出根本智,由根本智裡面流出的後得智,從後得智才有大悲心的建立。可見得大慈大悲如果要沒有真正的智慧,這種慈悲我們佛法裡面常講的愛緣慈,或者我們稱作眾生緣慈,這是講慈悲只能夠講到這個境界。如果要講到菩薩的慈悲,那就要講到法緣慈。法緣就是要有兩種智,根本智與後得智,才能夠生起慈悲心,這個慈悲心是從法而生的。再由大悲心流出一切經教,那麼底下舉的『十二分教』,十二分教就是說諸佛菩薩所演說的無量無邊的教法不外這十二類。現在我們從根源上說,所以說它做真如流出,這是諸佛菩薩教化的根源。懂得這個意思,才曉得為什麼要會相歸性,如何的會相歸性。
註解裡面『則所謂重頌如』,「如」就是真如,「重頌」是真如,從真如裡面流露出來。『授記如』,「授記」也是從真如理體裡面流出來的。「十二分教」只舉出兩種做例子,其餘不要一一再麻煩了,所以底下用一句話把它總括了,『一切皆如』。一切差別法皆是從緣無性,換句話說,都是真如。所以佛在《金剛經》裡面告訴我們,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」。妄相盡處就是真如的理體,所謂是妄盡還源,就說的這個道理。『以上展轉推尋真實之理,極至於此。』這是總結這一段的意思,只要我們曉得用輾轉來推究的方法,推到了極處,真如理體就現出來。
註子裡面所引用的這幾句話,在《仁王經》裡面有。經上說,「波斯匿王白佛言,云何十方諸佛一切菩薩,不離文字而行諸法相」。《仁王經》我們在去年法會裡面講解的時候,還特別提出來給諸位介紹,這部經實實在在是好。我們在研究的當中曾經跟諸位報告過,它是《華嚴》與《般若》這兩部經的融合,經文雖然是很短,並不長,便於讀誦受持,可是經裡面的義理、經裡面的境界,與《般若》、《華嚴》實實在在沒有兩樣。所以我們要沒有般若的基礎,要不將《華嚴經》看過幾遍,《仁王經》確確實實不得其門而入。
波斯匿王既然有啟請,世尊當然有答覆。佛就告訴波斯匿王說,大王,「法輪者,重頌如,授記如,十二分教一切皆如等」。這些我們在《仁王經》裡面都曾經讀過的,希望不要忘記。這幾句話的開示,實實在在味道、義趣非常非常的濃厚,諸位要真正能體會到了,萬法皆如,沒有一法不是真如。禪宗裡面所謂是頭頭是道,什麼道?真如大道。能見到真如,真如之相不生不滅;換句話說,你也就證得無生法忍的境界了,如果你入了這個境界,你就是證無生忍的菩薩。這要在我們淨土宗裡面講,已經是理一心不亂,而且在理一心不亂裡面,你還是有相當的深度。因為圓教初住就證得理一心,要證到無生法忍總是登了地,圓教登地的菩薩才能夠見到萬法皆如。所以這個境界相當之高。大師怕我們一下不容易體會,這也是真實的,下面再舉一個比喻,給我們說明萬法皆如的真相。
疏【譬之物不離夢,夢不離人。】
這是舉比喻來說。這個「物」就比喻前面所講的隨相,我們在夢境裡面,夢中有人有物,夢中那些人與物沒有離開夢境,離開了夢境,當然它是不可能的。為什麼?那些事事物物都是夢境變現出來的,它離不開夢境。夢裡面得到財寶了,你不能把夢裡頭財寶拿出來,拿來用、拿來送人,你拿不出來的,它離不開夢境。夢離不開人,人在那裡作夢,沒有人哪來的夢?這就把夢中之物比喻前面隨相一門,將夢境比喻作前面唯識一門,將作夢的人比喻世間歸性的一門,這是說明這三者的關係。換句話說,物不離夢,「識如幻夢,但是一心」,這就是說明「夢不離人」。
疏【圓覺疏云。】
《圓覺經》的大疏是宗密大師造的,說:
疏【生法本無,一切唯識,識如幻夢,但是一心。】
你看這個話說得多麼的明白、多麼的清楚。可是有幾個人能從夢中覺悟過來?給諸位說,只要你一覺悟過來,你就從此以後不造罪業了,不隨生死流轉了,你就超凡入聖了。如果還是迷而不覺,縱然成天念佛、拜佛,依然是業障。為什麼?因為你有分別心,因為你有執著,因為你有人我,又從人我起無量無邊的煩惱是非,你在搞這些名堂。這就叫做不如理、不如法,再像這麼搞下去不得了!不學佛的人迷惑顛倒,學佛的同修們也對這些假假實實的名相沖昏了腦袋。
今天我聽一個同修說:花蓮慈濟辦了這麼多年很有成績。我們從這兩個字上來說,慈悲救世,來濟一切眾生的大苦,這種行是菩薩行。很可惜的,他的慈悲是有限度的,他的救濟是救濟外表的。怎麼說這個慈悲有限而救濟外表?我們一切眾生法身慧命快要斷滅了,他不知道救濟。像一棵大樹一樣,他救的什麼?枝枝葉葉,用盡了心血在那裡救,根已經腐爛了他沒有看到,他把它忘掉了。這種事情不管你怎麼樣做,十年以後佛法是絕對要滅亡的。真正的慈悲,所以我勸同修們讀《竟無內學》,就是支那內學院的院訓,我前天才看到廣定法師那裡有翻印,印的本子也不錯,價錢很便宜。這是民國十五、六年歐陽大師就在那裡大聲疾呼了,他老人家所見的是我們眾生法身慧命的根本。如果大家都要顧到這個根本了,我們國家不至於遭這樣大的災難。根本是什麼?根本是培養人才。培養人才要從根本上去培養,我們現在這些佛學院都是捨本逐末。這種道理,這種眼光,有幾個人有?我們今天讀到歐陽大師的書,深深的感覺這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善知識,能夠將他這個小冊子它裡面的意思你看懂了,你在佛法裡也就找到一個門路了,你曉得應該怎樣去修學,他這個小冊子裡頭就是教我們認識根本,從根本去起修。這才是真正的慈濟,救一切眾生的法身慧命,哪一個人能發心從這個地方去做,比花蓮慈濟的功德不曉得大多少億萬倍,不能夠比擬。它那個是財布施,大千世界七寶的布施是枝枝葉葉的布施,佛法的布施是根本的布施,是活命的布施,活我們法身慧命。希望我們同修們能夠認清這一點,更希望同修們能夠發心,我們要來做。
歐陽大師當年支那內學院好像只辦了兩年,他的學生也只有十幾二十個人,個個成就。在台灣諸位看到唯識的書,像黃懺華、呂澂這些都是支那內學院的學生,梅光羲都是的,編《相宗綱要》。在民國初年學術界政治上有成就的,梁啟超也是內學院的學生。可見得他這個兩年沒有白辦,確確實實培養了續佛慧命的人才。當然在那時候這些學生們根基都非常的深厚,而不是我們今天能夠跟他相比的。所以今天的辦學,我們要著重在根基上;換句話說,必須要從背誦經論上來著手。不在這上下苦功夫,就是苦幹一生,也得不到什麼太大的效果。
世出世間的經論必須要背誦,過去我們不懂得,疏忽了,光陰浪費了,從今以後必須要加緊的去惡補。世法裡,從前的讀書人,四書五經不能背誦,那哪裡能叫讀書人!這是根本的學問。出家人這些大經大論要不能背誦,如何能做天人師?我們曉得,從前學天台的,天台三大部不但經文要背,連註解都要背。今天有幾個人能做到?幾個人能背《法華經》,幾個人能夠背誦《摩訶止觀》?何況《法華經文句》,以及《文句記》,一共是三十卷。《摩訶止觀》、《法華玄義釋箋》,這是天台的三大部,是學天台的必須要背誦。所以古人他有這樣深厚的基礎,他才能開悟,他才能夠得定。像上次陳老居士跟我說的,看看古人好像得一心很容易,開悟也很容易,不費什麼事情。人家有多厚的底子!我們今天為什麼不能開悟,為什麼不能得一心不亂?我們是一點基礎都沒有,憑什麼去開悟?背誦是修定、是養心,心裡面常常記誦著經文就不會胡思亂想,這是以一念止一切妄念,是用這個方法。書背到熟透了,人就得定了,定能夠生慧,慧現前才能夠悟。由此可知,背誦大經大論多麼的重要!
近些年來,我們只看到香港海仁法師教《楞嚴經》,連經帶註是要背誦的,其餘地方我們就沒有看到。如果我們台灣所有的佛學院,都要從背誦經典上下手,這就叫從根救起。考試很簡單,默寫,暫時不必著重在講解,先背誦,熟透了再聽講,那個味道就不一樣了,聽講的時候會開悟。經文不熟,聽上個三十年、五十年還是不能開悟。為什麼?聽到前面不曉得後面,聽到後面,前面早忘光了,不能夠貫通。一部經的義理都不能貫通,怎麼能開悟!悟是一切通達。歐陽大師跟我們說的是老實話,這是一位真正的善知識,是一位好老師。《圓覺經疏鈔》裡面這幾句話,完全是闡揚唯識的道理,由識再會歸到自性,所以說是:
疏【則以自心為教體也。】
疏【今此經者。】
前面這個大意說出來之後,這才會歸到本經上來說。我們《彌陀經》裡面,
疏【依正信願等法,若文若義,究極皆歸一心真如。故古德云:諸大乘經,皆以一實相印,為經教體。】
本經裡面所說的西方極樂世界,阿彌陀佛的正報、依報,『依正』兩個字。「信願行」,這是本經裡面三大段落,也稱為淨土三資糧,是本經的三大綱領。文字也好,義理也好,『究極皆歸一心真如』,這就是說從一心真如裡面流露出來的。
本經是大乘,所以古人在辨體裡面講,有一句籠統的話,說一切大乘經都是以實相為教體。有沒有錯?沒有錯,嫌籠統而已。這是講到法印,法印有兩種,小乘講三法印,大乘講一法印。所謂三法印是指「無常」、「無我」、「涅槃」。所謂是小乘的教義不出這三個原則,只要符合這三個原則,縱然不是釋迦牟尼佛說的,我們也可以說它是佛說的。為什麼?與佛的原理原則並不違背,那就可以稱之為佛經。所以佛在經上講,經有五種人說:有佛自己說、有佛的弟子說、有仙人說、有天人說,也有化人說(變化人說)。譬如像《楞嚴經》裡面佛是頂上放光,光中化佛,化佛宣說五會楞嚴神咒,五會楞嚴神咒是化人說的。五種人除佛親自說法之外,其餘的四種,他所說的只要不違背三法印跟一法印,那麼都可以稱之為經。所謂是佛的法印印上去了,這就是佛所承認的,佛所同意的,經過佛的承認與同意,那就算是佛說的。
大乘一法印就所謂實相印。什麼叫做實相?我們在此地簡單的說明,凡是這個經裡面所講的道理,能夠符合佛所講的空義,在《般若》裡面講的空義,講的無願、無相這三種法,這是屬於小乘經。凡是詮述一實相的經典,實相的意思我們在《金剛經講義》裡面曾經讀過許多次,也講解過多少遍,實相的體無相,實相無相,無相的理體它不礙隨緣現相。所以又說實相無不相,無不相就是有相。這是一個從體上講,一個從作用上講,體與用合起來看,這才看到一個真實的相,這個實相就是真實的相,決定不妄。真實的相是什麼?無相無不相。所謂無相無不相就是非有相非無相,非空非有,這是大乘實相。一切大乘經都符合這個教義,為這一實相法印所印定,這叫做大乘經,所以說是一切大乘經皆以一實相為教體。
疏【此經一心不亂,即是實相,即是真如。則合前二種,會歸一心,而為教體。】
本經裡面所講的一心不亂,這是我們要特別指明的是講的理一心不亂,才是大乘實相法印所印定的,事一心不亂還不到這個境界,理一心這是見了性。真如本性體是空寂的,相是隨緣的,證得理一心,那就是佛在經論裡面常常開導我們的,「不變隨緣,隨緣不變」。這是解脫自在的境界,隨九法界眾生之緣而如如不動。不變不落在有,隨緣是不落入空,空有二邊都不落,這才叫中道第一義。中道第一義就是實相,就是諸佛菩薩所證到的法界理體,他所用的是念佛這個方法,真正是妙極了。經論裡面所謂八萬四千法門,哪一個法門都是要證入實相,可是任何一個法門都不是容易修學的,唯獨念佛這個法門非常之奇特,非常的有效,能夠在極短的時間當中證入實相理體。見到實相理體,才叫做這部經通達了,你才能體會到古人所謂的一經通一切經通。你要在這一部經裡面不能證入實相,你沒有通。說這部經從頭到尾每個字我都認識,那是說你字通了,文字通了,沒有障礙了,義理不通。每一句、每一段是什麼意思,你把古人這些註子背得很熟,也能夠照著古人所講的講得不錯,看起來彷彿是義也通了,義通了怎麼樣?理不通。理前面講了,有隨相之理,有唯識之理,有歸性之理。通達隨相之理還不行,為什麼?涉入太淺了。能通唯識之理這個程度稍微高一點,大概大小乘經論能懂得個範圍。必須要通歸性之理,才是古德所謂「一經通一切經通」,這個是千真萬確的,為什麼?一切大乘經論全是從自性清淨心中流出。
我們念佛,沒有大志向,自卑感太重了,絕不是諸佛菩薩對我們的期望。一切經典佛菩薩都是勉勵我們發大心,發無上心,這才叫做大根器的眾生,才是菩薩種性。在我們這個法門裡頭,所謂大根器的眾生、菩薩種性,就是自己一定要下定決心,我念佛一定要求一心不亂,要求得理一心不亂。能不能做得到?決定可以做得到。做不到是我們自己不相信我能做到,那有什麼辦法!譬如說,我們從台北叫你走路走到高雄,「這個不行,這個我走不到」,你不相信你自己能走到,當然你永遠不能達到。為什麼?你不肯開步走。你要真正相信你自己能做得到,我一天走一百里,我相信一個禮拜一定可以走到。所以首先要建立信心,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到,這個太重要了。自己對自己喪失了信心,諸佛菩薩也無可奈何,也幫不上忙。所以唯有自信的人,而後別人才能夠幫助你。自己對自己喪失了信心,什麼人對你也無可奈何,那是叫真正到了無可救藥。所以我們要相信自己,相信自己在這一生能成就。
說到這個地方,諸位千千萬萬不要忘了,如果是說我自己發大心,我要求理一心不亂,念到一心不亂我往生極樂世界,這個世界怎麼骯髒、污穢、鬥爭、苦難,我是脫離了,我不要管它的閒事了。你要抱這樣的心,我前面也曾經給諸位說過,念到理一心不亂還是去不了極樂世界。為什麼?極樂世界的人個個都是大慈大悲,你沒有慈悲心,與他們不相應。你的定功跟他們是相等,你有這個能力,但是你的願力與他們不一樣。在念佛功夫上來考核,你及格了,你考的很高的分數;在菩薩的願力上來講,你考的零分,這怎麼行?這不能去的。所以我們一定要發心,要救度一切罪苦眾生。從哪裡救起?從根救起。
明瞭之後我們要做,自己要從根本上修,還要顧慮到整個佛法一切眾生的大根大本。只顧自己要不顧別人,還是把根本失掉。為什麼要顧一切眾生?一切眾生與我們自己是一不是二。所以萬法皆如,諸位細細想想這個道理。如果這個裡面真的有人我、有自他,《華嚴經》裡面所說的,「情與無情,同圓種智」,這就講不通。因此菩薩的心行念念是為一切眾生,絕不只顧自己。顧一切眾生才是真正的顧全了自己;只為自己而捨棄一切眾生,到最後還是把自己也捨棄掉了。由此可知,我們一定要合眾生的根本。
眾生的根本我們以歐陽大師的話來說,他指出眾生的根本有三種:第一是天地,所謂「天之所覆,地之所載」,天地對於一切眾生的恩德太厚太大了,所以我們要敬天。佛在小乘法裡面的六敬,第一個是敬天。第二是父母的恩德,我們的身命得自於父母,父母養我們、育我們,這個恩德太大、太高、太厚,所以我們要孝順父母,這是人倫的大本。第三是老師的恩德,我們的學問、智慧、才藝得自於老師,所以我們要尊師重道。這是世法的三大根本,如果把這個本捨掉了,這個人一生決定不能成就。縱然做到像《安世高傳記》裡面所講的三藏法師明經好施,這樣的人在我們今天都看不到。明經是三藏教理一切通達,講經說法辯才無礙,又喜歡布施,福慧雙修。修成了到哪裡去享福?三惡道去享福。為什麼到三惡道享福?他沒有在根本上修。諸位想想,這個本太重要了。古人有例子擺在這裡給我們看,根本就是孝親尊師。不孝順父母,背師叛道,剛才講了,念佛念到理一心不亂,還是要在三途裡面去享福,人天都得不到。安世高那個同學是蛇身,畜生身。這樣的事實太多太多了,我們在經論裡面真正是不勝枚舉。
我們在道場這個話說了多少多少遍,希望提醒同修們的注意。最近我們看到歐陽大師他老人家也是這樣的提倡,尤其說得更好的是講到出世法裡面,世間法是三大根本,而出世法是以世間法做基礎的,出世法的根本只有一個。一個是什麼?師道。他說得非常好,出世法裡面追求的三大目標,法身、般若、解脫,這三種東西,天地不能給我們,父母也不能給我們,世間的老師亦不能給我們,只有佛菩薩、善知識能給我們。所以在出世大法裡面這個根本只有一個,就是老師,所以釋迦牟尼佛對我們來稱「本師釋迦牟尼佛」。所以我們的學業道業、我們的果證能不能夠獲得,就在尊師上。
希望同學們讀了這本書之後,能對於這點要有了正確的認識,你就是從根救起。你可以救你自己,你也懂得怎樣挽救佛教,真正做到慈悲濟世,救拔一切罪苦眾生,這個道理、這個方法,你總算是找到了。你能夠如理如法的去修學,這種成就無量無邊的功德。佛法到今天真是不絕如縷,危在旦夕,你能夠把它救助,能夠叫它再復興,這種的功德絕不亞於釋迦牟尼佛當年創辦佛教。我們要從經論上來看,這樣的功德,十方諸佛菩薩也讚歎不盡。
我們今天法施會的同仁雖然不多,我們有這樣的覺悟,我們的力量薄弱,我們的工作艱苦,雖然在艱難困苦當中,我們相信一定會有成就。過去道安法師在世的時候,我們法施會曾經辦了一個小型的研究班,來教導講經的方法與技巧。雖然時間不長,我們也訓練了幾位同學,現在也常常在外面講經說法。那個時候道老法師是我們法施會的會長,他看到我們這個情形非常的歡喜,一再的告訴我希望我教幾個男眾,必定是大僧才能夠住持正法,女眾到底是還要差一點。當時也限於因緣不成熟,所以以後在三重內學院招了有二十幾位出家的男眾。所以我在那個地方那個學期,我是教學生每天早晨三點鐘起床之後,就到外面,它外面是公園,環境非常好,大家到外面去大聲的讀書,高聲朗誦。最初他們自己因為沒有這樣做過,感覺到有點困難。一個星期之後,同學都來告訴我,這個方法好,我們很有受用,念一個禮拜就念出味道出來了。而且我的主張,課程不要多,一樣一樣的背,一面背誦一面我給他們講解。我是採取這樣一個方法。他們看了我這個方法不成一個學校,現在學校一定要有幾十個老師,這點鐘上這個課,那點鐘上那個課,上得學生頭昏腦脹,這就叫學校。我這個方法是從前三家村私塾的老師那個辦法。我說就這個辦法好,為什麼?我自己學就是這個辦法學出來的。我學的東西都是老師個別教的,我是深受體會,我得到了好處,得到利益了。
現在我們景美有這麼一個圖書館,可以做為教學的道場,我們也很想能夠成就十個以內的同學,在家出家不拘。在家的同學一樣的弘法利生,一樣的主持佛法,不但主持,一樣的接受供養,只要你心在道上,行在道上,在家出家沒有兩樣。現在我們所缺乏的就是缺乏寮房,我們要想招幾個人長年在一塊學習研究,我們沒有地方給他住。我們也不願意給同學們化緣,你們大家再捐點錢我們去買個寮房,我覺得這樣做不好。而我希望的是同修們當中你們自己有力量的,你們在那邊買一棟房子借給我們用,我們先辦兩年試試看,兩年有成就我們再繼續辦兩年。我們借你的房子,房子主權是你的,將來我們四年學生畢業了,我們把這個房子還給你,不要你捐助。你能夠成就這十個人,這十位法師,續佛慧命,你的功德比它那個慈濟做的二十年要大得太多太多了。它那個七寶布施,布施到全世界,人人都受它的恩惠,我們的法身慧命要斷滅。所以我現在所期望的就是同修們能發心在那個附近,你們自己買房子能夠借給我們。我並不想帶多,我想帶十個學生,真正肯吃苦的,四書五經要發心背,大乘經論我們要選一部分要背誦,不肯發心背書的就不要進來,肯發心背書的我們非常歡迎。
能夠在這個道場三年、五年不離開,我相信他決定有成就。我自己也把外面的道場統統辭掉來謝絕,一心一意的我們在這個地方成就自己、成就一切眾生。將來外面請我講經,我就派學生們去講,這是古人的例子。別的地方來請,我們就同學們去講,分座講經。我自己這就不出門了,跟同學們生活在一起,修學在一起,我們才能有成就。這樣的道場,這種方式的修學,一年的成就決定超過我們普通所學的十年都不止。如果我們不發心這樣去幹,真正是辜負了自己,對不起佛法,對不起歷代祖師,也對不起歷代的祖宗。
這點意思希望我們同修們細心的去體會,如果有力量的希望能夠成全。這是我們想在一生當中做功德,可以說百千萬劫難遭遇,你想遇到這樣一個因緣來做這件功德,你到哪裡去找去!不要說一生一世你找不到,生生世世都不容易找到。這是真正有智慧聰明人來培福報的大好因緣,我們只要有場所,我們就敢招生,因為生活的問題是容易解決,那個所需不多,大家隨喜功德發點心,十個人生活就能照顧得到。否則的話真正不得了,十年之後這批講經說法的法師,都統統往生了之後,後頭怎麼辦?問題實在是太嚴重!
前天我遇到印順法師,他老人家健康還算不錯,告訴我,聲帶雖然沒有變,中氣不足,不能講了。問問我道場的情形。年歲太大了。世法裡面常講,「不孝有三,無後為大」,無後就是不孝。我們學佛出家人也是如此,我們後一代弘法的人才,續佛慧命的人才,我們下面要沒有繼續續佛慧命的人才,我們法身慧命就斷絕了。這點歐陽大師在院訓裡面也講得非常清楚,絕不是我們出家人收幾個徒弟繼承香火,繼承這個寺廟,這就叫有後了,這是大大的錯誤。繼承的什麼?繼承的是佛法,法身慧命,這才叫有後。換句話說,我們必須認真的培養下一代的法師,盡心盡力的去幫助他,希望下一代法師的成就超過我們,在我們之上,這才叫佛門有了後,才是大孝。我們要行孝,我們要盡孝,就要從認真的作育僧才來著眼。
《疏鈔》我們今天講到歸性這一門,這一門的大意我們就介紹到此地。下面一段四無礙。無礙,歸性以後的起用,歸性是理體,有體必定有作用,所謂是理事無礙,事事無礙,必須歸性之後才有這樣自在無礙的境界。歸性就是見性,禪宗裡面的明心見性,淨土法門裡面的理一心不亂。所謂無礙正如同《華嚴經》最後的一品「入法界品」裡面所顯示的事事無礙的境界,這是真正的解脫、自在、受用。我們要想得到這樣的受用,你必須要求一心,要求見性。下面這是一個大段,我想留著我們下一次再繼續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