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演文稿
阿彌陀經疏鈔—一時者……便名一時也 (第九十五集) 1978/2 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 檔名:01-002-0095
二百零六面第三行:
疏【一時者,時成就也。師資相合,當時說聽事畢,即名一時,以說聽無定故。不言某年月日者,十方時分不一,兩土正朔不同故。約當宗,則即說聽頃,心境泯,凡聖會,依正融,一多等。此諸二法,皆一之時,名一時也。】
這是解釋經文裡面「如是我聞,一時」。『一時』是六種成就裡面的時成就,前面「如是」是信成就,「我聞」是聞成就。今天這是六種成就裡面第三種,就是時成就,這是指說法的時間。往往我們在讀經,對於六種成就其餘的五種,都覺得沒有什麼疑問,順利成章,唯有對於時成就總免不了有疑惑。究竟佛說這部經是在某年某月某日,經裡面並沒有這樣的記載,就籠統用「一時」兩個字代表了。如果說結集經的人阿難尊者,他的根性猛利,記憶力特別的強,佛一生所說的經他都不會忘失,佛說經的年月日時也應當記得清清楚楚,為什麼不把年月日時記載出來?這是我們初學的人總免不了有這樣的疑問。如果心細一點的人會覺悟到一個問題,就是前面六種成就這種格式,是釋迦牟尼佛教給他的,並不是阿難發明的,這在講經最初的時候就說過,也可說他是遵照釋迦牟尼佛所講的儀式依教奉行的,這是心思稍微細一點的會體會到這一層。但是這還不是一時真正的義趣,這個地方跟我們講解的有事有理。這一部經裡面這樣講法,一切經裡面都不例外,用這個方法都能夠講得通,而且講法是相當的圓滿。首先告訴我們,這個所謂是機感相應之時,也是諦智相合之時,所以叫一時,這是在古大德一般的解釋。而蓮池大師在此地給我們講的是師資相合,這是說經之時,師資相合就是機感相應的時候,佛門當中常講的感應道交,這是說聽因緣成熟的時候。所以下面講:
『當時說聽事畢,即名一時,以說聽無定故』,這個就是記載的為什麼不寫上年月日時?是因說聽不定。同時不要說在古時候,拿在現在來講,我們現在世界上每一個國家所用的曆法也不盡相同。現在是因為科學的發達,國際間往來密切了,如果這個時法要不統一,也有相當的麻煩,所以現在全世界幾乎都採用陽曆,這是一種方便,是國際間所通用的。而我們中國人自古以來不是用這個曆,我們所用的一般人稱為陰曆,或者稱為農曆,也有稱為夏曆。我們現在過的農曆年,現在稱做春節,在過去我們過年是過農曆年。雖然自從民國成立以來到今年六十九年了,六十九年也沒有把我們這個習俗改變過,我們中國人還是重視農曆年。一般像算命看相還是以農曆的出生日子為主,你要說陽曆哪一天,他還要換算成農曆的干支才能夠推算。所以這種習慣是幾千年以來,跟陽曆不一樣。在古時候交通不發達,每一個部落各人有各人的曆法,曆法不統一,所以這個地方講『兩土正朔不同故』,這個「兩土」是指中國與印度。你譬如現在阿拉伯世界他們用的回曆,跟我們的農曆、陽曆都不一樣。這是說記載年月日時有許多不方便的地方,雖然說不方便,可以換算,能夠換算得出的。
佛經裡頭並沒有採取以年月日時來記載,它還有更深的道理在,更深一層的道理,就是底下這一段講的『約當宗』,就本宗來說。『則即說聽頃,心境泯,凡聖會』,這個我們一句一句的來講,這才叫真正的說聽,這幾句話非常的重要,這是一時真正的意思。「心境泯」,這個意思是說心與境界都泯滅了;換句話說,也沒有心也沒有境,心境是一不是二。所以一時就是心境一的時候,不二的時候,不二就是一。心是能入之智,境是所入的法界,諸位想想這是什麼境界?這是諸佛與圓頓菩薩的境界,就是《華嚴》所講的一真法界。在淨土就本經裡面講,這是理一心的境界,不是講的事一心,是理一心的境界。可見得「一時」兩個字放在經上,那就是說明經一開端就提示我們,說聽一要有這樣的效果。尤其是在大乘經裡面,所謂一聞便悟,我們在禪宗語錄裡面常看到的「言下大悟」,言下大悟就是說聽一時。如果我們在說聽不一的時候,還有說、有聽,還有心、還有境,這可以說,說聽並沒有入到真正的境界。由此可知,佛說法雖然方便說,一定要依方便契入真實之理,「一時」就跟我們啟示這一層的意思在。這一句要是會了,下面幾句就很好懂了。
「凡聖會」,凡聖會就是凡聖不二。如果有凡有聖,那個不會;無凡無聖,這是一。下面就講『依正融』,依是說的依報,我們身心以外的生活環境都是屬於依報;正報就是指我們的身心,我們身心與境界也是一不是二。這個四句,一層比一層細膩。依正雖然不二了,也許還有一多在,有一有多還是一層障礙,還沒有能夠達到究竟圓滿。究竟圓滿是什麼境界?一多也是不二。用這四句說明萬法一如,唯有一法,別無二法,這個就叫做一的時候。諸位要能把這句話聽懂了,一的時候是什麼時候?是入道的時候,證道的時候。由此可知,二就不能入道,就不能入門,一就入。
所以我們自己要想證得諸佛菩薩的境界,首先要曉得諸佛菩薩憑什麼證得的,他所以能夠證得就是憑這一時,就證得了。我們是吃盡了千辛萬苦,不得其門而入,原因在什麼地方?我們不是一時。我們的心裡頭千頭萬緒,種種的分別,種種的執著,這是我們不會,不能夠證入。不但不能證入,諸佛菩薩將宇宙人生的實相講得這麼清楚,我們還是聽不懂。為什麼聽不懂?我們不是在一時,那就是老師心在一的時候,我們學生心不一。這就怎麼樣?這就是師資不相合,這就不是真正的授受,也談不上傳道。傳道授受一定要師資相應。老師是一時,學生也是一時,彼此心心相應,這樣才能夠契入。由此可知,這個一不是數目字,我們要把它當數目字來看,那錯了!為什麼?有一還有二,有二後頭還有三,那就麻煩了。這個一,說老實話連一都沒有,才叫真正的一,心裡頭還有個一,早就不是一時了,早就錯了。這是一切經裡面一時真正的義趣所在。
由此可知,佛經一展開,可以說第一句話裡面就給我們很重要的啟示,也可以說在一句話裡面把諸佛所證的境界,已經圓圓滿滿的顯示出來。向後所說那是我們不懂,再加以註解,註解再註解而已。那些註解就能叫我們懂了嗎?未必。雖然不能叫我們立刻就懂,但是也可以說是向契入的方向,向著契入的道路上漸漸的邁進。這就是所謂漸修,漸修之中頂重要的是不能夠錯失了方向,不能夠錯用了方法,因此在整個修學過程當中,理解就非常的重要。講到這個解門,解門有淺深層次差別不同,我們也得要循序漸入。
疏裡面的大意我們就介紹到此地。再看註解裡頭的鈔,鈔是註解疏的:
鈔【說聽無定者。】
這是解釋前面「以說聽無定故」,解釋這個說聽無定。
鈔【或說者得陀羅尼,一剎那頃,一字之中,說一切法門。】
這一句是講,說者他契入了,就是他得一時了。
鈔【或聽者得淨耳根,於一剎那,聞一字時,於餘一切悉無障礙。】
這一句是說聽的人他一了,他得到這個一的時候,示現這種不可思議的功能。所以古人常說:「識得一,萬事畢」,就是你要真正認識一了,就是你到了一時了,一切事都圓滿了。畢就是畢業了,圓滿了,再沒有話好說了。如果我們看古德說這句話,表面上來看的時候,這不是太容易嗎?連上幼稚園的小孩你問他,這個「一」認不認識?我認識,這叫一。那他萬事畢了嗎?生生世世事情都沒完沒了。所以這個「一」不是一二三四的一,正是前面所講的「心境泯,凡聖會,依正融,一多等」,不二法門之謂一。要認識到這樣的境界,就成佛了,成了佛就圓滿了,不必再修了。
在這個註解裡面講『得陀羅尼』,「陀羅尼」是印度話,翻成中文是總持的意思,所謂是「總一切法,持一切義」。在佛法裡面有多字陀羅尼,像楞嚴神咒,我們淨土法門裡面的往生咒,都可以叫做多字陀羅尼。有一字陀羅尼,譬如佛法裡面也常常我們單獨看到「唵」,「唵」這個字是一字陀羅尼,我們也常常見到。還有叫無字陀羅尼,無字陀羅尼是什麼?通常禪家所講的「無相妙心」,這是屬於無字陀羅尼。這個地方所指的「得陀羅尼」,就是指得無字陀羅尼,正是禪宗裡面所講的明心見性的境界。
所以他說有下面所講的這種能力,『一剎那頃,一字之中』,這個一字並不指其他的字,就指這個「一時」,都在這個「一」字,正是宗門裡面所講「識得一,萬事畢」。這是以無相的妙心,或者我們從般若裡面講無住真心。無住真心是無字陀羅尼,在一剎那之間就能夠普融三際,周遍十方。這「一」字,把十方三世一切法門統統都含攝在其中,沒有一法遺漏掉,所以這是一個大總持法門,一字之中說一切法門,無量無邊的法門都在這個一字之中。所以什麼時候我們能夠到一的時候,這個一就是《華嚴》裡面講的一真法界,一真法界就是真如妙心,說得不一樣,境界完全是相同的。
我們讀經,「如是我聞,一時」,往往就很隨便的滑過去了,誰在這幾個字上留意?這就是我們的心太粗了。心粗也可以說我們沒福報、沒有善根,因緣有,經本擺開就是因緣。佛在本經裡面給我們說,「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」,我們今天有因緣,可惜的時候是我們沒善根、我們沒有福德。今天我們要修的就是要修善根、要修福德。可是有幾個人真正懂得修善根、修福德?不要說是為眾生而修,或者是為家庭而修,佛法裡面說為寺廟、為常住而修,說實在話,今天是為自己而修的都沒有人,那我們的善根福德從哪裡來?
佛陀在世的時候,出家人的生活是乞食、托缽,你要想吃一餐飯,要跑好幾里路去托缽。現在怎麼樣?現在我們吃飯要請一個傭人來燒飯,在台灣做得到。離開台灣之後,不管什麼樣的大法師,你還是一樣自己要燒飯、要洗衣服。你們諸位曉得香港的洗塵法師了不起,現在要在我們這裡建叢林,他拿了一千多萬。在香港,我在他的妙法精舍住了一天,那天早晨起來的時候他自己燒稀飯,沒有人,他的精舍只有兩個人住,他一個,金山法師一個,兩個人輪流燒飯,各人洗各人的衣服,打掃環境清潔。他的精舍兩層,大概兩層合起來的面積有我們圖書館這麼大,一層做了佛堂,一層他們兩個人住,有一間客房。這在香港是佛教領袖。到美國去的時候,那是個個人都要燒飯,你要不燒飯誰燒飯給你吃?所以我見到那些法師,我都勸他們到台灣來,我說你到台灣搞個廟至少你自己不要燒飯了。諸位要曉得,台灣是今天佛教的天堂,但是要講培福來說,他們在培福,他們在修福,我們怎麼樣?我們在享福。如果要不真正的用功,我們的福報會享盡,享盡就沒福了。
昨天有個居士來給我拜年。他也很發心,他家裡做生意,他家裡做生意賺了錢,將來要好好的在佛教裡面修布施,做點好事情,來問我蓋廟怎麼樣?我就把這個情況詳細分析給他聽聽,將來的佛法是不是寺院的佛法?給諸位說,我看不是的。寺院的佛法是農業時代,現在已進入到工業時代,大家的時間是分秒必爭,哪一個人有時間到你寺院裡去住個三年五載?不可能的事情,所以將來的寺院變成什麼?都變成觀光聖地,風景區了。寺院裡去辦道,像從前叢林在深山裡人跡不到,在今天找不到了。往後的佛教在我看法,應該走什麼路子?諸位要曉得電視廣播,一定是這個路子,而不是寺廟。弘法利生都可以在廣播電台,每一家電視一打開,他家就是道場,一定是這個路子。我們要細細想想,想想我們現在的生活、現在人的心理,要知道是怎麼樣去弘法,去教化眾生。
所以我就勉勵他,你要想真正在佛法裡做功德、做事情,首先要充實你自己,要使自己對佛法道理真正能夠通達,而且將佛法的道理運用到我們實際生活上去,絕不是空談,在我們日常生活當中確確實實能夠得到利益,這種佛法別人才願意接受,才不會排斥。而傳授的方法,除了文字,最重要的還是從事於廣播事業。所以有錢有力量,希望將來佛教本身自己有一個廣播電台,大家能向這個方向走,這個廣播電台就是佛教弘法的根據地,這個就是大叢林、大道場。這種傳播如果像現在一樣通過了衛星,效果就非常大了,能夠達到全球每一個地域。由此可知,我們在今天講到弘法利生,教義要深入,除了教義之外,我給諸位說,全世界每一個國家、每一個民族,他們的歷史、他們的文化我們都要能夠懂得,再去研究他們的語言,我們了解他們的需要,他們過去需要的什麼、現在需的是什麼、將來需要的是什麼,我們在經論當中取材提出來,來供養大眾,這樣才能達到普度眾生。而不是在這裡建個寺廟、建個叢林給外國人來觀光的,觀光他是有錢有閒的人才能來觀光,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觀光,那個效果有限,這是我的看法。
我們現在也在這裡做,所以說實在話我對講堂道場並不重視,重視什麼?是自己在佛法的修養、經論的深入。在弘揚方面,我確確實實還重視在視聽方面。所以我就舉一個例子說,我們現在每一天、每一個星期,我們做三次錄影,我們將錄影帶保留下來放在我們圖書館。他的家庭環境不錯,我說你家裡電視機是現成的,你只要再買一套錄放影機,現在錄放影機大概五萬塊錢,我們圖書館這個帶子,你就可以借回家去看。經書我們供應你,你家裡可以請個十本、二十本放在你家,一個星期你也定上一天,把你的鄰居、親戚朋友都到你家裡來看電視,放一個小時的佛法。或者一個小時對初聽的人來講他坐不住,他不耐煩,放半個鐘點、放二十分鐘,然後在家裡看娛樂節目。你能夠一個星期在你家裡放半個小時佛講經的節目,你就能影響很多人。我說這樣道場就建在你家裡了。不要建在深山裡頭,在深山裡頭說個實在話,找不到真正修行人,住個幾個人還在那裡爭廟產、還天天在打架,那又何苦?所以今日之下弘法利生,我們一定要看清楚,然後才曉得自己應該走什麼樣的道路。我是常常提示我們同修,古人的路子,他們的時代背景跟我們現在不一樣了,意識形態、生活方式都不相同,我們今天還走過去老路子,能走得通?我們很想做古人,辦不到!這就是我們必須要有新的認識,才能夠找到真正的方向。
說法,當然不是容易的事情,不得陀羅尼門那就是不開悟,不開悟就要依靠古人,可是依靠古人毛病很多。由此可知,勢必要開悟,不悟決定不行,我們要發願向開悟這個道路上邁進。悟有悟的理論,有悟的方法,只要是依據理論,憑藉方法,開悟不過是早晚而已,因為悟是我們本有的,而我們現在是迷惑而已。佛法的教學就是在破迷開悟,如果要不以開悟為目標,在佛法宗旨上就錯誤了,這是我們必須要明瞭的。
下一句說『聽者得淨耳根』,淨耳根是說什麼?淨是對染來說,凡是用耳識、用五具起意識都不淨,要是反過來我們用聞性就淨了。這正是楞嚴會上所說的「捨識用根」,觀世音菩薩他就是用這個方法證道的,「返聞聞自性,性成無上道」。這是我勸同修們要把《楞嚴經》第六卷背熟,第六卷是《楞嚴經》的精華所在,全經最重要的一部分,諸位要是會了就有大受用,那個理論與方法可以叫我們證入一真法界。
所以這個「淨耳根」是講的聞性,不是說的耳識。與聞性相應是法性,聞性聞的是法性,所以才有底下所講的這樣殊勝的功德利益。「於一剎那,聞一字時,於餘一切悉無障礙」,這就跟「觀世音菩薩耳根圓通章」裡面所講的境界完全相同。所以得耳根清淨,心聞洞徹十方,十方三際,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,無所不知。這是從聽者這方面來講。合著前面來說,疏裡面講的,「說聽事畢」,你看看,「說者」是得陀羅尼之說,「聽者」是得淨耳根之聽,這個才叫事畢,這就叫做一時。請看下面經文:
鈔【或說者時少,聽者時多;或說者時多,聽者時少。說者神力延促隨宜,聽者根器利鈍不一。古謂三乘凡聖,所見佛身報化,年歲短長,成佛久近,各各不同故。今止取佛及弟子師資機感相遇之頃,說聽事畢,便名一時也。】
這一段裡面不難懂,前面一句說『或說者時少,聽者時多;或說者時多,聽者時少』,我們現前就有這個感覺,譬如說我們去聽講,講的人不善講,講得沒有味道,實實在在人家只講了十幾分鐘,我們在那裡坐在座位上真是分秒如年,難受得不得了!那十幾分鐘比坐上幾天都難過,說的時間少,聽的感覺時間很長。如果是個善說的,說的內容很投自己機,雖然他說了二、三個鐘點,聽起只有幾分鐘,怎麼一下就過去了?諸位會有這種感覺,不但我們有這種感覺,人人都有這種感覺,諸佛菩薩說法的時候也不例外。這是我們粗淺的講法,深入的講法那是不可思議的境界,所謂是「念劫不二」,佛的神力能將長劫濃縮為一剎那,又可以將一剎那化為長劫,這就所謂是念劫不二。這個境界是不思議的解脫境界,我們凡夫很難體會得到。
要從釋迦牟尼佛一代時教來說,諸位曉得,這部《華嚴經》是佛初成道二七日中所說,二七日時間短,說的東西太長太長了,大本的十個三千大千世界微塵偈,二七日中就說完了;而釋迦牟尼佛四十九年所說的,時間長,說的東西少。四十九年所說的,不要講大千微塵偈,我們要講恆河沙偈還不到。四十九年反而說得少,二七日中說得多,這是就一代時教來說。古人實在沒有辦法,看到我們不能夠體會這個意思,舉作夢來講,你看我們讀古人的傳奇小說,煮黃粱,《聊齋志異》裡面的;《南柯太守傳》,那是唐人的傳奇小說。舉一個夢境來講,作夢的時間很短,黃梁就是小米,去煮還沒有煮熟,自己在爐旁邊打瞌睡作了個夢,夢裡面已經是過了好幾十年了。由此可以能夠證實,念劫圓融,在事理上實實在在是講得通,只要我們細心去觀察。所以此地說「說者神力延促隨宜」,而「聽者根器利鈍不一」,這兩句解釋上面「或說者時少,聽者時多;或說者時多,聽者時少」。《華嚴經》是屬於後面一句,「說者時多,聽者時少」;四十九年所說的是前面一句,「或說者時少,聽者時多」。
說的人他是得陀羅尼門,能夠將長劫濃縮為幾天、幾小時,他有這個能力,又能將一天化為幾個大劫。為什麼要這樣做?下面一句把理由說出來了,由於眾生「根器利鈍不一」,所以佛說法是無有定法可說。佛說法的原則是契機契理,「理」是什麼?理就是一,不二之理。「機」是指我們眾生現前的程度,一定要適合我們的程度,又不違背一真的道理,就是不違背不二法門,又還能隨順我們,這個才叫做「恆順眾生,隨喜功德」。
底下是引證,『古謂三乘凡聖』,這就是說根機利鈍不一。凡夫、二乘,以及三賢菩薩都沒有見性,完全還是八識五十一個心所在用事,因此他見到佛的身相就不一樣。所見佛身,報身,化身,佛的年歲壽命長短,成佛,或者久遠劫成佛,或者現在成佛沒有多久,見的是各個不同。為什麼?這是八識用事。如果是轉識成智了,給諸位說,這些分別統統沒有了,有分別就是識,無分別是智。四智菩提裡面,你要說哪一個成佛早、哪一個成佛晚、哪一個成佛在前、哪一個成佛在後,這都叫戲論,絕不是真正的事相。但是佛在經中有這麼說,佛是隨順眾生情識說的,而不是隨順他自己智證所說。要隨順他的話來講,我們不懂,所以是不得已而用方便法。方便法是不是欺騙我們?不是,沒有欺騙我們,因為這些事都不是真實的,既不是真實,哪有欺騙?果真有其事的時候,那是欺騙我們,沒有這個事情,佛只不過是一種技巧,誘導我們趨向不二法門。我們不會用心,我們只會用識,他在用識的範圍跟我們理出一個頭緒,然後再用識漸漸轉變為用性,這就是轉識成智。這個叫佛法,這是佛陀的教育。所以才有這些情形。
但是這些蓮池大師在註解裡面不取,『止取佛及弟子師資機感相遇之頃』,這是這段比喻舉的這個例子,古人有這麼個說法,但是在此地不取這個意思,讓我們曉得有這個說法。大師在此地講解的一時,重點取什麼?就是取師資相應,取這個意思來說。『說聽事畢,便名一時』,這個意思非常之好,這個意思也是一切大乘經裡面都是這個意思。所以「一時」兩個字含義非常之豐富。
註解後面還有十行,就是接著這個後面還有十行,但是這十行註解比前面要容易懂,後面雖然有幾句,但是是解釋前面的,前面這個意思已經說出來了,後面都容易懂。由此可知,這兩個字它含有很深的道理在,而且所說的是真實話,這就是方便裡面有真實,真正是所謂契機契理,理機雙契。所以我們講佛菩薩說法的善巧,善巧從這個地方可以很明顯的看出。如果要記載某年某月某時,善與巧兩個字都講不上,那就變成死的,不是活的。「一時」兩個字活活潑潑的,有無量無邊的義理,說之不盡,不但包括這一部經,包括十方諸佛所說的一切經。所以說這個「一」是大總持法門,不可思議。
今天時間到了,我們就講到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