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演文稿
阿彌陀經疏鈔—又分別而論……修習慈行 (第一一二集) 1978/2 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 檔名:01-002-0112
二百四十五頁第六行,我們將經文念一段,對一對地方。
鈔【又分別而論,則身子權智,文殊實智,權智明有生淨土,實智明無生淨土,鈍根則從權入實,利根則權實雙融。若推本而論,不思議境界經云:復有百千萬億菩薩,現聲聞形,亦來在坐,其名曰舍利弗等。則文殊身子,同一甚深智慧,益知此經非淺智所能信矣。】
這一段是從上文而來的,所以文字一開頭加一個『又』。因為前面還是總說,並沒有分開來說明,如果再分開來說,那麼智慧佛法裡頭說有兩類,有權實不同。尊者、菩薩都是代表智慧,一位代表『權智』,一位代表『實智』。「權智」在此地所講的是小乘偏空之智,沒有見性,通常我們講小乘人有一切智,知法總相。所謂他曉得萬法因緣所生,緣起即空,他明瞭這個道理,他相信這個道理,他也契入這個道理,可是還沒有能稱性。為什麼?稱性之智是圓融的,是無礙的,小乘的智慧沒有能夠達到圓融自在的境界。『文殊』菩薩代表的是「實智」,實是說真實的智慧,所謂大乘中道第一義智慧,佛法裡面講實它的標準是稱性,若未稱性就不叫做實智。可是諸位要曉得,權智一定是從實智而生的。
前面曾經給諸位說過,舍利弗尊者古佛再來,那是示現的「聲聞」身,並不是真正的小乘阿羅漢,所以那是又當別論。但是真正的阿羅漢,我們也稱他智慧叫做權智,而真正小乘阿羅漢的權智,並不是從實智生的,因此小乘阿羅漢的權智與大乘菩薩的權智,不可以相提並論。可以說小乘阿羅漢的權智是近似的權智,他不是真實的權智,相似的權智。為什麼?沒有證到實智。但是比我們世間世智辯聰要高明得太多了,高明在哪裡?世間眾生沒斷見思,見思煩惱沒有斷,所以這個智慧叫做世智辯聰。小乘聖者見思煩惱斷盡了,所以他的智慧接近真實,雖沒有見性,已經接近見性了。因此世尊在經典裡面說,到了四果羅漢,可以相信自己的意思了,在四果以前不能相信我們自己意思。為什麼?我們自己意思總免不了有錯誤。四果羅漢人我執破除了,換句話說,對於一切問題的看法、想法,決定沒有自私的念頭,沒有自利的念頭。當然他的看法,拿我們現在的話來說,就比較客觀,比較公正,這個見解、思惟就可以相信了。因為他還沒有破法執,法我還存在,所以他的智慧不是從實智裡面所生的,這是他比不上大乘菩薩之處就在此地。
底下說『權智明有生淨土』,這個權智要配合在「淨土」上講,就是事一心不亂,實智是理一心不亂。事一心他還沒有證得法空,萬法唯心的這個道理,我們現在只是聽說說而已,並不能夠證實。眾生與諸佛儼然二邊對立,是二不是一,淨土跟穢土也分得清清楚楚,所以他是有淨土可生。離開娑婆世界往生西方淨土,捨此往彼,這是小乘人的境界。實智菩薩就不一樣了,『實智明無生淨土』,實智的人了達萬法皆空,悟明萬法唯心,所以在他的境界裡面生佛不二。所謂無佛無眾生,淨穢融通,不垢不淨,心外無法,法外無心。他往生淨土,正是古大德所說「生則決定生,去則實不去」,是這樣的一個境界。這是理一心不亂的境界,比事一心要高得太多了,這是實報莊嚴土的菩薩。由此可知,真正學佛人,真正要想在佛法裡有成就的,最重要的問題是要開智慧,是要具足權實二智,而後諸佛國土隨意往生,這才是真正的大自在,這才是真實的受用。『鈍根則從權入實』,所以「從權入實」很重要,到了西方極樂世界,方便有餘土以下,這都是從權。可是阿彌陀佛決定不讓我們常住在凡聖同居土,或者是常住在方便土,一定要我們更進一步,提升到實報莊嚴土、常寂光淨土,這在理上講就是從權智入實智,而後才能顯示淨土的無方妙用。
今天早晨我在東山,有一個同修告訴我,他聽一位法師講《法華經》,講經題,講「妙」字。他說妙就是這個經妙,妙極了,像《金剛經》就不妙,這一部經才叫《妙法蓮華經》,因為《金剛經》沒有加一個是「妙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」,所以它不妙。《阿彌陀經》上也沒有個妙字,所以《阿彌陀經》也不妙。我也不曉得他是哪一位法師講的,我們也不必去追究。
我們也正在講經題,而且經題一個字也沒講完。《妙法蓮華經》那個「妙」,叫無法不妙,不但是一切佛經妙,穿衣吃飯也妙。眾生法妙,佛法妙,心法妙,無有一法不妙。什麼時候見到「妙」?見了性才見到,沒有見性不知道。如果是在穿衣吃飯不妙的話,你看看《金剛經》上在開頭第一句話,就是須菩提尊者讚歎釋迦牟尼佛,「希有世尊」,稀有就妙,不妙怎麼會稀有?讚歎什麼?讚歎「著衣持缽,入舍衛大城乞食」。這就是我們現在講穿衣吃飯,原來就是甚深般若波羅蜜,它怎麼不妙?所以說一定要開了智慧,才能夠見到。我們就拿《法華經》的「妙」來說,既然一切法都這麼妙,為什麼有見到有見不到?這就跟此地一樣了,機有利鈍不一樣,利根的人他見到了,鈍根的人見不到。所以佛說一切法不得不分別來說明,『鈍根則從權入實,利根則權實雙融』。我們拿世尊一代教相來說,鈍根的人從有入到空,而達到空有不二,利根的人一下手,就入空有不二法門。這種訓練的方法,在我們中國佛法裡面尤其明顯,在中國宗門是利根人修的,所謂不立文字,單刀直入。而教下鈍根人可修,憑著教理漸次的悟入,也能達到權實不二,「權實雙融」,都可以入這個境界。不過修學的原理以及修學的程序,就是方法,一定要遵守,如果我們要不遵守這個程序與方法,確實相當不容易入得進去。
近代人最大的困難,是妄想確實比古人多。為什麼?因為我們的社會比從前複雜。從前農業社會,眼之所見,耳之所聞,是有限度的,所以在思想上來說,比現在要單純得多,在意識形態上講,從前人比現在要純樸得多。現在由於科學發達,我們的見聞比從前的人超過了千萬倍,這個思想怎麼不複雜?要想不複雜,辦不到。再加上習氣深重,這個造成開智慧的更大障礙,權實二智都障礙住了。今人可謂人人都是世智辯聰,而世智辯聰在佛法裡叫八難之一,這遭了難,就是難開悟,難證道,念佛難得一心,這是我們自己一定要覺悟。
如何來修學?一定要從遠離塵勞下手。可是今天事實上又不允許我們這樣做法,我們今天生活在這個社會上離不開群眾,沒法子脫離社會而獨立生活。那麼在大乘佛法裡頭唯一的辦法,就是身接觸社會,心地要遠離,心地要保持清淨,在一切法裡頭盡量的不讓它落下深的印象。這種修學的方法比古人就難得多了,但是諸位要曉得,難得多成就也高得多,這是一定的道理,不成就則已,如果有成就必定在古人之上。古人歷事練心有限度的,好像考試很容易,今天歷事練心不容易、不簡單。因此我們今天生存在這個時代,可以說亦幸亦不幸,幸的我們要是成功了,超過古人,不幸的怕萬一被淘汰掉了,那不及古人,比不上人家。所以我們要接受社會嚴格的考試,真實的磨鍊,成就我們的智慧,成就我們的禪定,成就無量的德能。諸位要問能不能有成就?這在個人自己,自己要通達理論,懂得方法,明白次第,循序而進,沒有不成就的。只要把握住這三點,我覺得今天的時節因緣比往古都要好,往古的因緣成就,縱是利根成就也慢。今天我們的社會,如果是利根成就,一定比古人來得快,比古人來得高,所以我們自己要努力。
所謂「從權入實」,先在事相上磨鍊,由事而明理。由此可知,事修要廢棄讀誦,諸位想想,理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明?千萬不要誤會,我們念佛的人,老實念佛就行了,可以不必研究教理,這個錯了。佛在《觀經》裡面教導我們,修學淨土法門的人,要「發菩提心」,要「深信因果,讀誦大乘」。那要是把大乘經典廢棄了,擱在一邊,我們老實念佛,諸位想一想,釋迦牟尼佛何必要說這些話?何必教我們要去讀誦大乘?讀誦大乘後頭,最後還有一句話,要「勸進行者」,換句話說,還要接引大眾。讀誦大乘是你自己成就,自成就還要利益眾生,自行化他這才是菩薩法,這個才是大乘佛法。所以要勸進行者,要幫助別人,這是佛在《觀經》裡面教給我們修淨土,淨業學人的一個次第。而這一段的教訓,在程序上面講是第三階段,第三階段當然以第二階段為基礎,而第二階段一定又是以第一個階段為基礎。而在第一階段教訓裡面,佛告訴我們,「孝養父母,奉事師長,慈心不殺,修十善業」。這是佛法裡頭的大根大本,如果我們不孝順父母,不尊敬師長,你根沒有了,你不會有菩提心,你也不會相信因果,你也不會讀誦大乘。縱然讀誦大乘,你也不會開悟,你讀誦無非是求世間名聞利養而已。為什麼?你沒有根。由此可知,整個大乘佛法是建立在孝親尊師的基礎上。我們要求真實的智慧,我們要得真正的自在解脫,一定要從根本循序而進,按部就班的來修學,才能成就。
所以念佛人每一天要研究經典,為什麼?從權入實。一面在事上修,一面在理論上去明瞭,事融於理,理貫通於事,這叫真正的修行人。這就叫從權入實,這是鈍根。換句話說,我們現在問問自己,利根不敢當,鈍根如何?如果是鈍根還有成就,只怕連鈍根都不如,那就是所謂是不入流了,不入流的人不會有成就。鈍根還是如來弟子,還是佛的好學生。利根之人「權實雙融」,利根的人理事都明瞭,都不迷惑,所以說理既不迷,事也不廢,理上一切通達,事上天天照修。我們在《壇經》裡面,你看法達禪師,大徹大悟之後每天還是誦一部《法華經》,天天如是,年年如是,並不是說開了悟,開了悟我就不念了。念經是事修,每一天把《法華經》念一遍,是事。所以學《法華經》的人,咱們不要談古人,古人實在講是福報比我們大,修學環境比我們好,人家一天可以讀一部《法華經》。我們現在是工業時代,每一個人都非常的忙碌,一天念一部,沒有這個時間,一天念一卷,總有這個時間吧!《法華經》七卷,一個星期念一部,一年五十個星期,一年可以念五十部。這一部經,我們大概講個四年,可以圓滿。如果諸位在這裡聽《法華經》,一天念一卷,永不中斷,《法華經》這一遍聽下來,大概也可能有悟處。你也把《法華經》念了兩百遍,縱不能背誦,大概也相當的熟悉了。學《楞嚴經》的人,一天念一卷,十天也念一部了,最好是一天能念兩卷,學《楞嚴》,一個星期念一部。我們一個星期講一次,這樣的話一部經圓滿了,講圓滿,給諸位說都能有悟處。
這是什麼?鈍根人所修的。試問問,我們是不是這樣修的?聽經的時候經本打開,聽完了擺在旁邊了,到哪一天聽的時候再翻出來,我們這不講了,束之於高閣,都忘掉了,書放到哪裡都不曉得了。諸位想想,這能開得了悟?這能有成就嗎?理與事如何能圓融?什麼時候能做到權實不二?可謂是遙遙無期。以上,「分別而論」。下面講『若推本而論』,「推」是推究,「本」是根本,如果推究到根本而說,權智、實智『同一甚深智慧』。『不思議境界經云:復有百千萬億菩薩』,這是講的大乘人,『現聲聞形』,示現的聲聞身。本,他是菩薩,跡相上他是小乘。『亦來在坐』,也在法會上。這些人是什麼人?『其名曰舍利弗等』,這是舉一個人。這也是明白的告訴我們,舍利弗尊者是大乘菩薩之再來,示現小乘聲聞身,剛才我也說過。所以文殊跟舍利弗尊者,『身子』就是舍利弗尊者,「同一甚深智慧」。並沒有差別,跡相上一個代表權智,一個代表實智,實際上兩個人智慧沒有差別,這是「推本而論」,不是在跡相上說。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?末後這一句就是結論,『益知此經非淺智所能信矣』,「此經」就是指的《佛說阿彌陀經》,淺智淺見的人他不能夠相信。
我們要問問我們自己,我們有多大的智慧?我們對於《彌陀經》信了沒有?我們不能修積功德,就是因為我們自己沒有信心,如果真有信心,念佛如何不得一心?縱然一心得不到,功夫成片應該不難,我們也沒證得。追究它的根源,也是套這一句話,推本而論,我們沒有智慧,我們不能相信這個法門。要是拿小乘權教的這種智慧來說,我們對於娑婆世界、身心世界,就沒有留戀了,一心一意嚮往西方,這是權智之信,不是實智之信。這樣的信心,縱不能得事一心,功夫成片是一定成就的。功夫成片,所謂是帶業往生,什麼時候往生自己曉得,帶業往生的人也能夠有能力預知時至,境界清清楚楚,可以先知。一心更不必說了,事一心,那就相當阿羅漢了。我們明白這個道理,我今天是一定要相信這個世界,我要捨身心世界,能捨得了嗎?如果能早就能了,不要等你今天來發心。你剛剛學佛,剛剛聽淨土法門,你就發心了,從那個時候發心到今天都沒有成就,這就是病,病要找出根源。根源就是無知,無知就是學歷不夠,換句話說,解的功夫不夠,所以行不得力。
淨土著重在行門,你看看解門多重要,解不成就,行門不得力,解裡面圓通了,行門就得力了,句句佛號就不一樣了。而文殊菩薩是代表的智,代表的信,代表的解,我們要拿世間話來說,解是學問,行是功夫,沒有學問功夫就不得力,所以智與信擺在第一位。表法上首,聲聞裡面第一位舍利弗,菩薩裡面第一位文殊菩薩,諸位想想多要緊。下面再看第二位菩薩:
疏【阿逸多者,此云無能勝,即彌勒菩薩也。】
諸位看鈔裡面。
鈔【彌勒,此云慈氏,姓也,阿逸多,名也。】
『彌勒』是梵語(印度話),翻成中國的意思叫『慈氏』,所以彌勒菩薩也是代表慈悲的,慈心特別重。「彌勒」是他的『姓』,『阿逸多,名也』,「阿逸多」是他的名字。
鈔【具足當云慈無能勝。】
翻成中國意思,連他的姓帶名字,中文的意思就是『慈無能勝』,非常的慈悲,無比的慈悲。這四位菩薩,文殊、彌勒、乾陀訶提、常精進菩薩,這四大菩薩,給諸位說,是代表淨土修行的程序。淨土是大乘法門,先要有智慧的基礎,要有信仰的條件,這個信心是建立在智慧上,不是迷信;這是第一個條件,文殊菩薩。第二個條件要大慈大悲,第三個條件是那兩位菩薩,不休息,常精進,這才能夠順利的修成這一個法門。而這四個程序,後後勝於前前,沒有第一個條件就沒有第二個,沒有第二個條件就沒有第三、第四。我們今天講精進,沒有慈悲心哪來的精進?沒有智信哪來的慈悲?這個次序要明瞭,不可以錯亂。
那麼我們現在簡單介紹介紹「慈無能勝」,為什麼?我們既然是修淨土了,就一定要學慈悲心。佛在經論裡面教給我們,「慈」可以分為三大類。第一類叫「眾生緣慈」,眾生緣慈在我們中國的教學之中,相當於仁愛,那是孔子所講的「仁」字。所謂仁,推己及人,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,這是仁者。佛法裡面眾生緣慈,就有仁慈的意思,可是它的意思是相當的精密,人人能夠推己及人,不是教在眾生法裡頭攀緣一切眾生,那就錯了。而是自然而然,愛護一切眾生就像愛護自己一樣,照顧眾生就像照顧自己一樣,出於自然,無有攀緣心,能叫眾生得一切現前的利益,這是眾生緣慈。第二種叫「法緣慈」,法緣慈可以說是二乘、菩薩的慈悲,於一切法以智慧照了而無所分別,這比前面一種要高得太多了。第三種叫「無緣慈」,無緣慈完全是從平等心裡面顯現出來,也正是彌勒菩薩名號所含的意思,「無緣大慈,同體大悲」,所以說慈無能勝。
在三種慈裡面,境界一層比一層高。無緣慈我們做不到,法緣慈恐怕也不達不到,換句話說,我們有沒有眾生緣慈?有眾生緣慈的基礎可以修學,千萬不要把愛緣慈當作眾生緣慈、當作法緣慈,那就壞了。何謂「愛緣慈」?愛緣慈是私心。我對某人好,看得很順眼,對他很慈悲;另外一個人,我看他不順眼,我對他就沒有慈悲,這就叫愛緣慈。愛緣慈就是眾生各個都有的,偏心偏愛。眾生緣慈是大公無私,是對一切眾生的愛心平等的,是基於人道的,推己及人的,所以他的境界相、他的形相不一樣。我們如果不修學,諸位想想,能到西方世界嗎?西方世界三輩九品,告訴諸位,無緣慈感得實報莊嚴土,法緣慈感得方便有餘土,眾生緣慈感得凡聖同居土。愛緣慈,西方極樂世界找不到住處,還是娑婆六道,出不了輪迴。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也要具多方面的條件,不是說念一聲佛號就行了,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?
一聲佛號念了就往生極樂世界,給諸位說,他這些基本的條件都具足了,人家的一聲佛號念得跟西方極樂世界才相應,所以我們不修慈心怎麼行?別人待我們不慈悲,他不想往生極樂世界,我們也一樣的去報復別人,那我們也造成往生的障礙,自己障礙自己。所以說無論別人如何對我,我一定要以眾生緣慈、法緣慈來對一切眾生。別人對我有界限、有隔閡,我對別人沒有界限、沒有隔閡。諸位要能做到這一點,平等大慈,你與西方世界阿彌陀佛、觀音、勢至、諸上善人,就有感應道交,就有消息往來。自己曉得往生極樂世界決定有把握,沒有疑問,時節因緣到了,自然的就去了,你看看多自在。這樣的好事為什麼不修?這樣殊勝的因緣百千萬劫難遭遇,而我們今天遇到了,當面錯過多可惜,所以諸位一定要把握住。下面註子有解釋,連剛才念的一句,一共有六句,剛才念的一句後頭一段沒細說。
鈔【以在母胎中,即有慈心,故以名族。】
他這一族就是以彌勒為姓,可見得這個『慈心』不是一生修的,生生世世修的,還沒有出生就具足了慈悲心,這個慈悲心當然是前世修的。「慈心」給諸位說,非常的要緊,尤其在今天這個時代裡頭,慈心修成了,你就能遠離恐怖、妄想,能遠離一切苦厄。你的心無論在什麼境界裡面是清淨、清涼的,一切的災難你要遇到,都能夠逢凶化吉,極危險、艱難的地方,你能得到平安。這是講慈心現前的果報,將來的果報是感應在西方三土三輩九品。第二句說:
鈔【又過去生中,遇大慈如來,願同此號,即得慈心三昧。】
這是說彌勒菩薩在『過去生中』曾經得『遇大慈如來』,「大慈如來」也是他的老師,他皈依這尊佛,親近大慈如來,從大慈如來學道。對老師生敬仰之心,發願他自己將來成就,也像老師一樣的德號。當時發心的時候就得『慈心三昧』,三昧是定,「慈心三昧」就是心恆住在慈悲上,如如不動。無論什麼境界都不會破壞他的慈心,這就叫慈心三昧,不像我們,我們也有慈心,但是我們沒有慈心三昧。為什麼?我們那個慈悲心是斷斷續續的,高興了慈悲心生起來,不高興慈悲心就沒有了,所以我們的慈悲心若有若無,不定。不像菩薩的慈悲心常住不變,不為境界所動,這叫真正的慈悲。這是第二個意思,解釋「彌勒」的,當然也解釋「無能勝」,這是多生多劫所修的。第三說:
鈔【又昔為婆羅門,號一切智,於八千歲,修習慈行。】
這也是指彌勒菩薩過去生中曾經為『婆羅門』身,「婆羅門」這是外道,雖然是外道,在外道裡很負盛名,『號一切智』,大家稱他「一切智」。曾經有『八千歲』,就是八千年的時間,相續不斷的專修『慈行』,修慈悲行。諸位要曉得,慈悲必須忍辱,如果不能忍辱一定破壞慈悲,所以忍辱能成就慈悲。無故加之而不怒,這是忍辱,慈悲比這個還要進一步,不但不怒還能加以憐憫,這個不容易。不但能忍還同情他,還可憐他、憐憫他,這就是慈心,在忍辱之上,長期的修學。給諸位說,這個真正是修大道的基礎,在六度裡面忍辱度排在第三位,精進排在第四位,沒有忍就沒有精進。忍辱的昇華,就是慈心三昧,所以底下接著兩位菩薩,不休息,常精進,你看跟六度法門是不是完全相應?從這個地方看,我們學彌勒菩薩學什麼?就是學他的慈悲,就是學他的忍辱。
彌勒菩薩在我們中國,洩露身分有好幾次。我為什麼說洩露身分?不洩露身分,那就不知道多少次了。因為沒有洩露身分,我們不曉得,也許彌勒菩薩就在我們講堂裡,我們不認識他,他沒有洩露身分,我們怎麼曉得他。在歷史上我們知道的,布袋和尚是彌勒菩薩化身,現在我們塑的彌勒菩薩的相,就是塑布袋和尚相。傅大士也是彌勒菩薩化身,可是我們塑布袋和尚的相。為什麼?布袋和尚很能表現慈無能勝。我們那個地方那一尊就是布袋和尚,一天到晚笑咪咪的,肚皮很大,表示是什麼?什麼都能容得下,能忍。每天扛一個大布袋,人家供養他的,送給他東西,往布袋裡一放,表示平等的接受,沒有分別。你送給他好的東西丟到布袋裡,送給他不好的東西也丟布袋裡,一律平等看待,所以我們塑相塑布袋和尚的相。
在中國佛教裡面,第一個就叫我們學彌勒菩薩,所以你一到寺廟裡頭,山門一打開第一個所看到的一定是彌勒菩薩,笑臉迎人。我們現在社會提倡微笑運動,這個就是彌勒菩薩之道。你看山門一進去,四大金剛,實在是四大天王,天王殿當中就是彌勒菩薩,這個味道非常的殊勝。這種教學,最高的藝術,四大天王也是表法的。東方天王代表的負責、盡職;南方天王代表的日新又新,求進步,增長;西方廣目是教我們多看,才能達到日新又新;北方天王教我們多聞多聽,多看多聽,少說話。當中彌勒菩薩教我們要容忍,為什麼?看多了要能忍受得了,聽多了也能忍受得了,千萬不要發脾氣。好聽的要聽,不好聽的也要聽,好看的要看,不好看的也得要看,都能夠平等的容受,你看看這個教育意義多圓滿,不必說話。那個相坐在那裡,教你一見心裡就明瞭,你就能照這樣的學習,這是佛教教學的最高藝術,不是迷信。所以修慈心太重要了,你要是一個佛弟子,是一個信仰佛菩薩的人,第一個就要修慈心、修慈行。前面一句是講慈心三昧,這個地方是以慈心三昧表達在我們身口意三業行為之中,就叫做慈行。
這一段下面還有三句,今天時間到了,底下的我們留到下個星期四再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