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教萬年曆:丙午年十月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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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彌陀經疏鈔-第81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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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演文稿

阿彌陀經疏鈔—四悉檀  (第八十一集)  1978/2  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  檔名:01-002-0081 一百八十四頁,第二行末後繼續看起: 鈔【十二部等,指所說也。悉檀者。合梵華華梵云遍施。以世界、為人、對治、第一義四門,作歡喜、生善、滅惡、入道四益。十二部經,一切諸法隨宜而說,無量方便,要歸作世界等四說,使人得歡喜等四益而已。鑒機授法,其文繁廣,略舉不悉。】 從這一段開始,先說十二部。沒有講這一段之前,我先要給同修做一個簡單的說明。諸佛菩薩出世於世間,大經說得很清楚,《六祖壇經》裡也說得很透徹。這一次我在南部講經,鳳山有幾個學生,白天給他們上課。過去給他們講十四講表也講得很詳細,這些天講完了,後面還剩了五、六天的時間,我就在《壇經》裡面選擇一個公案給他們講了四次,《壇經·機緣品》裡面法達禪師的一段公案。法達禪師一生是念《法華經》,念了三千部《法華經》,但是沒有開悟;他是在祖師手下開悟的,以後也是了不起一個有成就的大善知識,法禪師。於是有同學們就提出來,學佛在現前,我們所看到的多數都是教人打坐、參禪、持咒,或者是打佛七等等,這些修行方法跟教理的通達有沒有關係?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,我們必須要了解。佛出世是「為一大事因緣」,一大事是什麼?「開示悟入佛之知見」,這是世尊在《法華經》裡面所講的。換句話說,十方諸佛菩薩示現在人間沒有別的,就是為了要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而已。知見是屬於見解,我們講「信解行證」,這是佛法裡四個階段,佛所重視的是第二個,就是見解。我們想想有沒有道理?很有道理。眾生之所以不能脫離苦海,惑業苦三障!苦是果報,果報從哪裡來的?造業來的。為什麼會造業?迷惑顛倒。所以念佛、參禪、打坐,這些方法都是在業上下手,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」,在業上下手。但是知見不正,迷關打不破,在業上下手,遇到障礙還是有問號,還是通不過,進進退退,障礙重重。諸佛菩薩教育的著眼點不在業,那個業怎麼樣去修正是你自己的事情,重要的是在知見,在破迷開悟,迷關破了,開了悟,業上怎麼修你自然就會了。所以釋迦牟尼佛示現的,四十九年講解是破我們的迷惑,破惑。他老人家沒有領導我們去修行,沒有領我們念佛,也沒有領我們共修,你到經上去找,沒有過;沒有領我們去打坐參禪,沒有過,他老人家所注重的就是在知見上。我們看看六祖大師《壇經》,他老人家三十多年的教學也是著重在知見上,就拿教授「坐禪品」來說,還是在知見。由此,從知見上下手,這個才叫做根本法,惑業苦裡頭破惑,這是根本。知見正了,我們的行為、言行沒有不正的;知見不正,怎麼樣修還是不正,盲修瞎練。由此可知佛教的教學重點在什麼地方,我們要把它把握住,要了解它。 十二部經,並不是說經有十二部,我們把它當作部頭來看,那就錯了。這個地方的部不是部頭,是部分,一切經可以分作十二個部分。上一次也給諸位略略的說了,譬如說從這個長行,『十二部』,後來的大師不把它翻「十二部」,把它翻作「十二分教」,免得我們發生誤會。換句話說,也就是所謂十二種體裁一樣,長行是屬於散文,散文的體裁;偈頌是詩歌的體裁,偈頌裡面還有分孤起頌,又分作重頌,類似這一類的。除了體裁之外,還有一些意思是我們現在這個體裁上所沒有的,也有類似,就像抒情文、議論文,有這些。這個十二部有議論、有本生,本生是說釋迦牟尼佛自己因地裡面的事情,這一種說法的意思,以身作證,說出自己過去怎麼個修行法,供給我們做參考,給我們做一個榜樣。並不是說佛只會說不會做,佛就是那麼做的,把做的樣子自己說出來給我們看。本經在十二種體裁裡面有兩種,文字形式上它是屬於長行文,這裡面沒有偈頌,也沒有密咒。還有一種,這部經有一個特別的,本來在一切經裡頭都是有學生啟請,老師才說;而這一部經,佛叫做無問自說,無問自說也是屬於這十二種之一的。這些我們不必多說,所以在此地簡單一句話解釋了,『十二部等,指所說也』。 四悉檀是能說的善巧,十二部經是所說的法相;我們拿現在的話來講,十二部經是屬於教材,四悉檀是屬於教法,教學的方法。教材與教法都非常的完善,因此你要懂得教法,四悉檀是教法,十二部經裡頭每一部經都具足四悉檀。上一次給諸位介紹過,大小乘經,有一些古人說法不一樣,那沒有關係。有人說大乘具足十二部,有人說大乘只有九部,小乘具足十二部,這個無關緊要,我們不要鑽牛角尖,不要死在古人言說之下。要記住!學佛的最高原則,也就是重要綱領,佛在《金剛經》上告訴我們,六祖在《壇經》裡頭也這樣教誡學人,「離言語相持,離文字相持,離緣慮相持」。別人不管怎麼說,我們不要跟著人家後面走。一切菩薩、祖師所說的,我們都可以參考;甚至於將來諸位學到相當一個程度了,諸佛所講的也是參考而已,才不會被釋迦牟尼佛牽著鼻子走。所以那個道要悟,不是死學的,死學學不出來,要開悟才能夠學得出來。要開悟一定要曉得,我們現在為什麼不開悟?不開悟當然有不開悟的因素,把那些不開悟的因素全斷掉了,那我們就開悟了。佛給我們講,不開悟的因素是兩種障礙,一個是煩惱障,一個是所知障,二障要斷了,我們就開悟了。佛講一切經,說明二障的體相作用,告訴我們如何去斷這兩種障的方法技巧,沒有其他的。如果我們要會了,我們會用這個方法,會用這個善巧,我們自己就成就了。因此這兩種障是一切眾生人人都具足,雖然都具足,每一個人具足的成份不一樣。你取我們以《楞嚴經》做例子,阿難尊者在《楞嚴經》裡面十番顯見之後,他就入了境界,所以到第三卷的末後說偈讚佛,他開悟了。富樓那搞得莫名其妙,富樓那是阿羅漢,阿難不過是初果而已,初果人開悟了,他是阿羅漢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所以第四卷一開端,富樓那尊者起來提個問題,起來發問了,那就是懷疑,這是什麼原因?阿難尊者煩惱障重,所知障輕,他開悟得快;富樓那尊者跟他兩個正是顛倒,他的煩惱障輕,所知障重,所以他不能開悟,他可以斷見思煩惱,證阿羅漢果,不能開悟。諸位要曉得,阿羅漢沒有見性,辟支佛也沒有見性,乃至於給諸位講,台家的藏通別圓、藏教的佛都沒有見性,都沒開悟。由此可知,我們每一個人的迷悟不相同,我們要以一樣功課來修行,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為什麼?正如同我們大家害病,不是害的一種病,一個藥方治不了我們大家每一個人的病。所以覺悟這是個原理,各人的毛病各個人不相同,因此我們用的修行方法也就各個人不一樣。我是什麼毛病,要用什麼方法來對治,這才有效,這是我們要真正的覺悟。 我們佛門裡面四眾同修,這麼多年來的修行,我們得不到真正的利益,生死問題不能解決,西方還是個問號,渺茫得不得了!煩惱不能斷,結癥何在?就是不得其法。我們現在大家都用功、都在修行,每一天拜佛、念經、懺悔,這些名詞是對的,內容不行。為什麼?我們用的是古人的教科書,《朝暮課誦本》、《禪門日誦》,百丈大師訂的,那是唐朝人害的病,大師給他開的藥方;我們現在是中華民國的人,不是唐朝人,那個藥方我們用了沒有效!不但沒有效,把病加重了,你們諸位想想看,我們現在修行是不是把毛病加重了?這就好像害病吃了藥,方子不對,不但病沒有好,毛病加重了。哪裡再找一個善知識治我們現在人的病?講經也是如此,我們現在講的是蓮池大師《疏鈔》,他老人家是明朝人,距離我們現在五百年。他那個時候用這個辦法救當時的人一針見血,個個得度;我們今天拿《疏鈔》來,依然不得其門而入。所以《疏鈔》要講,講的意義就是要把他老人家那些原理原則,怎麼樣應用在今天,解決我們今天的問題,而不是講解明朝那個時候的事情,我們又不是明朝人。這個原則、這個前提我們把握到了才談得上學佛,學這個時代的佛,在中華民國成佛,不是學古人古時候那個佛。我們現在的病跟古人的病不同,現在的病比古人複雜,病根比古人深,所以這個對治的方法,古人簡簡單單幾服藥,我們已經不管用了。經論、祖師的註解,它的好處都是著重在原理原則上,利益當時,也可以做後世人的參考,諸位要記住!給後世人做參考。換句話說,我們看他註解裡面所講的理論與方法,我們今天哪些部分我們用得上,哪些部分用不上,哪些部分給我們做參考,我們看到它悟出另外一個道理出來,適合於我們現在當前人所用的,這個學法是活的,不是死的,對我們自己來講是真正有效果。 「四悉檀」是教學法裡面的原理原則,如何在教學上去運用,那是你的聰明智慧。古人所用的不一樣,但是這個原則我們要懂,更應該要學習的,要善於運用。不但這十二分教,每一分裡具足四悉檀;再給諸位說,每一部經講的不同,甚至於每一段經文、每一句經文都有四悉檀。這才能看出佛經圓滿之極、殊勝之極,世出世間一切的典籍都不能跟它相比,為什麼?它每一句裡頭都具足四悉檀。所以經上常說,一個人能夠一生當中聽到一部經,或者是聽到一句偈,或者是聽到一句經文,都有無量的功德。我們一般人聽這個話,哪個相信?不相信。為什麼不相信?不懂四悉檀的道理。如果懂四悉檀的道理,一生當中聞一句經,功德利益就像佛所說的,確實得三世的利益那是最少的,百番生於天上人間,永受勝妙之樂,這個話不是假的。很可惜的,我們聽經是聞而不聞。怎麼說聞而不聞?聽了不懂得裡頭道理,或者聽懂了不相信,或者是相信了不能做,或者是做上兩天不幹了、退轉了,你那個功德利益從哪裡生?一句話聽懂了、相信了,就照這個做,一生不退轉,你的福報就像佛所講的,真的無有窮盡。 這個地方講『悉檀者,合梵華華梵云遍施』。「悉」是中國字的意思,「檀」是印度話,檀是梵文檀那。這一句裡頭有中國意思,又有印度話在裡頭,是中文跟印度文混合的翻譯。「悉」是普遍,「檀那」是布施,合起來講就是普遍的布施,所以這裡講「云遍施」。遍施裡頭有四大綱領,所以叫做四悉檀,但是諸位要記住,四就是一,一就是四。遍施裡面的四個意義,從四方面來說明,遍施才圓滿,當中要缺一條都不叫做遍施,為什麼?沒有遍;要遍施才普遍。 第一叫「世界悉檀」。所謂「世界」,「世」是指的時間來講,你看那個字的寫法是三個十字,三十年為一世。你看俗話常講「風水輪流轉」,六十年風水輪流轉,三十年一轉運。世是代表時間,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這是世的意思。「界」是界限,東南西北、四維上下,這是界限,界限是代表空間的意思。由於眾生根機淺薄,所以佛菩薩隨著眾生的根性,隨著眾生的愛好,要次第給他說,這就所謂是漸修漸證、漸學漸悟。譬如以我們現在學校的教育來說,一個小孩從幼年的時候,有幼稚園,有小學、有中學、有大學,這裡面就有世界的意思。時間上講,有過去現在未來;空間上講,一層一層把它提昇。由小學升到中學,小學跟中學是一個界限,中學跟大學是一個界限,這是大的;小的界限,一年級到二年級是一個界限。佛教化眾生也是如此,並不是人人都是頓超的,一了百了的,那是千萬人當中難得找一個。像六祖能大師那樣的人,能大師以後一直到現在,沒有看到第二個,所以不是人人都是那樣。 世界悉檀的意思,就是告訴我們教學要因人、要因時、要因地,要慢慢的來,有耐心的去教,這就叫世界悉檀。因為這樣教學,才能叫一切眾生生歡喜心,為什麼?合程度。我是小學程度,你就用小學的教科書方法來教;我是中學程度,你用中學的教科書,中學教學法來教我。因此教學方法是時時在變的,小學的教學法不能適用中學,中學的教學法不能適用大學,大學的教學法不能適用研究所,方法是有變化的,不是一成不變的。所以佛在大經上,「佛無有定法可說」,他當然沒有定法,一個人是一個樣子。嚴格的講起來,佛的善巧我們人學不到,我們學不到那麼多。佛對甲的教學方法跟對乙就不一樣,他的常隨眾一千二百五十五人,我們經上常念到的,他老人家教一千二百五十五人就是一千二百五十五種方法,我們怎麼能做得到?世間的老師怎麼能比得上佛?我們現在做老師,一班有六十個學生,你沒有六十種教學法,所以你那個學生教的不能成就,你沒有這個智慧、沒有這個能力。佛就了不起,一班六十個人,他就有六十種教學法,一個適合一個人,各個人都乖巧,各個人都成就,一等的老師,再沒有比這個好的老師了,我們學佛要在這裡學。所以不能拿一個方法對一切人,那是注定要失敗的,自己要生煩惱。不能說這個學生不聽話,怎麼教不好,要怪自己,不能怪學生。世出世間的聖人對於學生,天下沒有不可教育的人才,我自己不會教,我自己沒有善巧。這是明心見性以後,那些大菩薩,佛與大菩薩才有這樣的能力。 世界悉檀不得了!平常我們講這一句怎麼講?世界悉檀是歡喜的意思,諸佛菩薩所在之處,叫一切眾生生歡喜心。會教,大家才歡喜;教了我自己得不到利益、得不到受用,我的歡喜心從哪裡生起?生不起來。但是教學,諸位要記住,老師儘管有善巧、有辦法,還得要學生肯學,學生不肯學那也沒有法子。這就叫師資道合,老師願意教,學生又肯學,這才成了師資之道;否則的話,老師願意教,學生不肯學,這個沒有辦法。這一部經是釋迦牟尼佛在舍衛國講的,你看經上說明的,佛當年在舍衛國弘法有過不少年,這個佛教史上是很著名的一個地方,許多重要的經典都是在舍衛國講的,《般若經》是在舍衛國講的。舍衛國當時那一個都市裡頭的老百姓,經上講,三分之一的人聽過釋迦牟尼佛講經,三分之一的人只聞名而沒有見過釋迦牟尼佛的面,還有三分之一的人根本不曉得有釋迦牟尼佛存在。你看看,這就像常說的「佛不度無緣之人」。什麼叫無緣?不肯學的人就沒有緣,肯學的人就有緣,有沒有緣是學生肯學不肯學。這是世界悉檀這一點粗淺的意思給諸位說出來,希望我們要明瞭這個意思。我們應該什麼樣態度來學,用什麼態度來教別人,用什麼方法來教人,這個方法是活的,不是死的,所以要處處悟。無論如何,我們要學得像惠能大師那個樣子,惠能自心常生智慧。怎麼常生智慧?每一天六根接觸六塵境界都有悟處,悟處就是生智慧。穿衣有悟處,吃飯有悟處;今天穿衣有悟處,明天穿衣又悟了一層,天天在悟,沒有止盡的,所以法喜充滿。今天早晨我打開這個經有悟處,晚上我看這個經又有悟處,其味無窮!這叫常生智慧。不但打開佛經有悟處,看看小說也有悟處;不但是看佛菩薩形像有悟處,看看電影、看看電視也有悟處,二六時中沒有不悟,這才叫常生智慧。這是入了門,真正上了軌道。假如我們六根接觸六塵境界還常常生煩惱,要警覺,我們的路線走錯了,方向錯了,沒有走在正道上,跟火車一樣出了軌,出了軌的火車危險極了!今天學佛的人,幾個覺悟自己出了軌道?都認為自己還不錯,別人都錯了,佛菩薩都錯了,只有他對,這就無可奈何!這是悉檀的第一個意思。 第二個意思叫「為人悉檀」,為人就不是為自己。所以開示悟入佛之知見,不是開的釋迦牟尼佛的知見,開的誰?開眾生的佛知見。佛是開眾生佛知見,示眾生佛知見,教我們自己悟眾生佛知見,入眾生佛知見。說個眾生還不行,隔靴搔癢,開我的。《彌陀經》是佛知見,佛不是開的釋迦牟尼佛的《彌陀經》,也不是講的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的《彌陀經》,講的誰?講的我自性當中的《彌陀經》,示我自性中的《彌陀經》,教我悟自性的《彌陀經》,入自性的《彌陀經》,我怎麼不成佛?《彌陀經》如是,一切經都如是,為人悉檀。我們現在所謂是講經、聽經,聽了這麼多年,不得其門而入,為什麼?不曉得是自己。釋迦牟尼佛講的,是釋迦牟尼佛的經、阿彌陀佛的經,怎麼也跟自己會不過來。他已經成佛了,他開什麼、他示什麼?所以我們沒有辦法消歸自性,古人講的話沒錯,我們聽也聽得耳熟,可是什麼意思不懂。這才叫消歸自性,這樣才能夠轉識成智。轉識成智叫修行,消歸自性叫悟入、叫開悟;換句話說,消歸自性就是悟佛知見,轉識成智就是入佛知見,這叫為人悉檀。 第三點意思,「對治悉檀」,對治是什麼?治毛病的。譬如說眾生貪心重的,你要給他說什麼道理,要教他用什麼方法治;瞋恨心重的要講什麼道理,要用什麼方法治,各個人不一樣。貪心裡頭又分許許多多種,有貪名的、有貪利的,各人貪的對象不一樣;還有什麼?世間法不貪,貪佛法的,這也是貪;不貪小乘貪大乘的,還有人貪禪的、貪淨土的、貪密的,總而言之都是貪心。他一樣也不成功,為什麼?貪心學佛法不能成功,不會開智慧。所以一個貪裡面的對象是無量無邊,一個瞋恨裡頭也是無量無邊,愚痴裡頭也是無量無邊。了解眾生毛病在哪裡,這個就是斷煩惱、開智慧,了生死、證涅槃,這是屬於對治。 第四點意思,「第一義悉檀」。第一義這是最圓滿的,沒有第一義可以說不能叫遍施,為什麼?你施不圓滿。第一義是幫助你成佛,這才叫第一義。你教一個學生,那個學生要沒成佛,不能算他的教育圓滿。好像我們這個世間教學,你要沒有把這個小孩教他念到博士學位,他的教育不圓滿。所以第一義悉檀不是現前就能用,現前小孩才念幼稚園、才念小學,怎麼能一下叫他念研究所得博士學位?要有耐心。第一義,自己要有這個心,要有這個願。「佛氏門中,不捨一人」,這才顯出佛菩薩的悲心、耐心。他要究竟圓滿的成就眾生,要叫他成佛,沒有成佛絕對不捨棄。眾生入哪一道,菩薩就跟著入哪一道,這一種慈悲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,世間父母都做不到,所以諸位要是明瞭這個道理,佛菩薩的恩德超過了父母。 諸位要懂得這四點道理,才能夠明瞭佛教教學的義趣,才懂得佛教的教學精神,確實是偉大!不是我們學佛對佛讚歎,而是他本來如是。我們學佛要學這樣的心,要學習世尊教學的精神,你有這樣的精神,你才會運用教材,十二部經那是教材;你沒有這種精神、沒有這種方法,教材給你了你不會用,你自己得不到利益,你也不能叫別人得利益,這一點特別要提醒諸位。釋迦牟尼佛一生,四十九年天天說法,不疲不厭;禪宗六祖大師三十七年當中也是天天說法,不疲不厭,師道對於學生的責任就是解惑破迷。修行,諸位自己要明瞭,我有什麼毛病,理懂得了,我運用什麼方法來對治,這才能成就。我的毛病是在貪名,我要用什麼方法來對治,斷我的貪心;我的毛病是懈怠,我用什麼方法來精進,斷我的懈怠,要懂自己的毛病!我給諸位同修說,我在過去,一直到現在這個毛病還有,我最重的毛病是懶惰,這是大障礙。懶惰,經上講要用精進來對治懶惰。精進是個原則,什麼方法來精進?拜佛不行,治不了懶惰;念經也不行,治不了懶惰;什麼方法?上台講經,把懶惰這個病治掉了。我讀書,老師怎麼樣監督嚴格,我有本事騙老師。老師教我背個書很容易,我年輕的時候記憶力很好,念個一遍、兩遍就會背了,老師叫「你來背書」,我說我就來了,我看一下,馬上就騙得了他。上台講經不能騙人,為什麼?老師太多了,坐在下面的統統是我的老師,兩個眼睛都盯著我,我要搞不好下不了台。當初發心到台上來學習,我就是把聽眾都看作是我的老師、是我的監學,你們大慈大悲都來督促我。我講一個鐘點要預備二十個小時,沒有二十個小時的預備不敢上台。我在台中學經,李老師一個禮拜教三個鐘點,完全能消化得了,他再多教三個鐘點我就消化不了。教三個鐘點還可以有點時間偷偷懶,可以玩玩;再三個鐘點,一點工夫都沒有了,太累了;他要是一個星期教十個鐘點,我就不能消化、不能接受。 所以自己要曉得自己毛病,要用種種方法來試驗對治,這個方法對治不了再想個辦法,那個方法對治不了再想個辦法,克制自己的毛病,才能夠入道。哪一個毛病最大,先對付哪個毛病,先制大的,再制小的。好像我們治病一樣,哪個毛病最嚴重,先治大病,大毛病治好了再治小毛病。你要是搞錯了顛倒了,先治小毛病,大毛病不要緊,小毛病還沒治好,大毛病發作了,人就死翹翹了,你還治什麼?道理明白了,自己要反省,我什麼毛病,自己想法子對治,這叫修行。所以釋迦牟尼佛不領導大家修行,因為各人的病不一樣,各人治各人的,他只講理論、講原則,叫你覺悟。聰明人舉一隅而以三隅反,所謂一聞千悟,自己就曉得自己什麼病,才能把自己治好,這樣才能夠超凡入聖、成佛作祖。所以佛說法不騙人,沒有迷信,合情合理合法,會了的個個有成就,不會的那就沒辦法。 所以四悉檀的道理我們要曉得。『四門,作歡喜、生善、滅惡、入道。』剛才講過了,每一句經文都有這四個意思。你們諸位學講經,你要把這個道理會通了,你拿到經就會講,不至於上台沒話說,你才能說得生動。再給諸位說,經裡頭每一個字都有這四個意思。所以佛在經上說:「破一微塵,出大千經卷」,一微塵是一個字,一個字裡就含著有大千世界的經卷,為什麼?四悉檀在裡頭。這裡面就含著無量無邊的道理,無窮無盡的方法,不是說這個我已經悟了,你就悟到這個階段,明天就沒有了。道理沒有邊際,方法無邊際,所以天天悟,有得你悟的。從初發心到如來地天天開悟,天天開悟就說明了沒有成佛,入了軌道了。惠能大師他說出來,惠能心中常生智慧,他入了軌道,沒成佛。為什麼?悟圓滿了才成佛。就好像火車,從高雄到台北,車開動了,已經往前走了,一秒一秒往前走,這就是常生智慧;到達目的地了,這才叫圓滿,成佛了。所以上了軌道的人就常生智慧,我給諸位說,天天有悟處,時時刻刻都有悟處。入了這個境界,想到古人所說的「讀書之樂樂無窮」,這個話是真的,不是騙人的。沒有入軌道,念書是苦事情,太苦了,念什麼書!沒入軌道,念書是苦事情;入了軌道,念書是大樂,世間什麼樂也沒有讀書樂,尤其是讀佛書。 我們再看底下,大師講:『十二部經一切諸法,隨宜而說,無量方便,要歸作世界等四說,使人得歡喜等四益』。「一切諸法」,通常在佛經裡面講八萬四千法門,這是指的一切諸法。八萬四千法門給諸位說,是一切諸法的綱目,並不是說佛法只有八萬四千,是綱目。說多了,我們凡夫心量小,沒有一個概念。凡夫總要執著一個數字,沒有一個數字,心裡面恍惚,所以佛才說眾生有八萬四千煩惱,佛有八萬四千法門。這明明講的對治,你有一個煩惱,他有一個方法對治。所以我們要覺悟我們的煩惱,要認識佛法,拿佛法來對治煩惱,這就叫修行;對治成功了,這就叫入道。對治成功了,煩惱消滅了,給諸位說佛法也不要了。佛法是對治煩惱的,我煩惱沒有了還要佛法,那就壞了。等於說你病了給你吃藥,病好了藥還要吃,那你不是病人,又吃出病出來了。哪有好人吃藥的道理?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!什麼時候捨?病好了再捨,現在有病不能捨,病好了就不要它了,病沒有好的時候我們需要。 說到這裡,我要提醒同學們一句話,就是剛才講的,我們毛病很多,哪個毛病重,先用哪個藥來治。千萬不要說,那個人修的那個法門高,不錯!你要跟他學,你不是害的那個病,用他那個藥來治,把自己治死掉了。這叫不通,愚痴、迷惑顛倒,盲修瞎練。今人的通病,我們看大家好像都有這個毛病,我們教學裡頭要注重一點,雖然大家都有這個通病,各人程度不一樣。什麼毛病?作假的毛病!不誠實,待人不誠實,做事不誠實,學佛也不誠實,一事無成。諸佛菩薩教誡學人,第一個必須要具備的條件是直心,直心是真心。我們換句話說,我們要是真正一個學佛的人、學道的人,我們要以真心待人,以真心處世,以真心來學佛,這是最起碼的一個條件,必須要做到。直心從哪裡修起?從不妄語修起,說真話、說實話,從這個地方學起。司馬光說他一生的成就,就是得力在不妄語。他就三個字,成就一生的功業;三個字,一生受用無窮。今天的世人,大家都作假,喜歡聽假的,喜歡學假的,喜歡造作假的,真的不對他的口味,不高興。外面人請我講經,我是說真話,絕不說假話。說真話當然得罪很多人,得罪了我就走路。我絕不討好別人,討好別人怎麼樣?我良心過不去。我現在雖然得罪他,我相信他將來必然有覺悟的一天,覺悟的時候他會說「某人當年說的話不錯」,他會懷念我,還說我是個好人。現在我是壞人,後來會變成我是好人。現在是壞人不要緊,後來是好人就好了;不要現在做個老好人,到後來說這個人是壞人,那就不好。所以處處真實,真實在眼前好像是吃虧,大好處在後頭!人間幾十年吃一點虧,來生去天上佛國土,大便宜可佔;現在佔一點小便宜,來生三途去了,有大苦難要受,這個帳總得要會算。 絕對不作假,諸位要在佛法裡開悟,真才能開悟,假不會開悟。那個真心,不是說我一說真心,你們真心就能發得起來,你們一發起來馬上就成佛了。要歷事練心,去鍛鍊,要在境界裡去磨練。露水道心沒有用,一會兒就沒有了,真實的道心是千錘百練。古人所謂是「歷事練心」,一切境界裡、一切環境裡面鍛鍊,練你的真實心,練真實性,什麼事都了解,樣樣真實。換句話說,既有八萬四千煩惱,實際上是不止的,四弘誓願裡面講的「煩惱無盡」,那是真話。所以學佛的人,從初發心到等覺菩薩,他還有一分生相無明沒斷;換句話,他還有一分根本煩惱,他還要用四悉檀來對治。除非到如來地,圓教的如來地,才算是真正的圓滿。換句話說,講修行,等覺菩薩還要修行。修行是什麼?就是對治,對治自己毛病習氣。 這個地方依照佛法來講,意思是無量無邊的。八萬四千法門通乎四教,要依藏通別圓來說,藏教是生滅法,生滅的八萬四千;通教有無生八萬四千;別教有無量八萬四千;圓教有無作八萬四千。所以隨便拈一法,要懂得有四門開合。過去,我記得我們講《華嚴經》的時候講「四諦品」,四教的四諦,我們是依清涼大師的疏鈔,清涼大師在四教四諦只講了一種,講了別教無量四諦。四諦可以講生滅四諦,一般講小乘的四諦,通教講無生,圓教講無作。不但四諦法如此,一一法皆如此,所以法門隨便拈一法真是無有窮盡!說這個意思是為的什麼?諸位曉得,每一句佛法會用是能應一切人的需要,就是看我們如何去領會,怎麼樣去運用。必須要曉得我們病,譬如懶惰這個病,懶惰有好多種,有無量無邊種的懶惰,哪一種的精進才能對我這個懶病。我這個方法對別人的懶病治不了,沒效;他治懶病的那個藥拿給我,我也沒效。學佛開悟,悟這個道理,悟這個方法。 這就是講的無量方便,但是無量無邊的方便門,這個方便也稱之為善巧,「要歸作世界等四說」,這就是無量無邊的方便。我們通常講如理如法,「如理」是不違背開示悟入佛之知見這個大方向,這叫如理,「如法」是不違背四悉檀,如理如法,所以說是要歸作世界等四說。使人歡喜等四種利益,這是佛弟子必須要理解、必須要學習的。不懂這個原理,不懂這個道理,不但不能教人,自己都入不進去,還談什麼!自己有門可入,才能夠指點別人;自己無門可入,那就是古人所說的「以盲引盲」。自己眼睛瞎了,領導一群瞎了眼睛的人,你往哪裡走去?不行!自己沒有開道眼,不能領導別人。自己沒有開道眼,自己走錯路了,墮三途了,自作自受,不怨天不尤人。帶著別人一道來造罪,怎麼對得起人家?對不起人!道眼開了之後才能教人,沒有開道眼之前以不教人為好,這是千真萬確的話。為什麼?免除一切的過失。沒有開道眼,在從前跟著老師不敢離開,道眼開了之後才可以離開老師出去參學。給諸位說,出去講經說法也是參學,要以參學的這個心去講經。參學的心就是我剛才跟諸位說的,我這個二十年講經就是參學。不敢承認說我自己會講經,我是學講,是治病。並不是我好講經,著了講經的相,不是的。哪個地方找我,一找就去,為什麼?治毛病,好機會!我身上有這個病,人家願意來治我,我趕快去,求之不得。所以這是參學。接受別人的批評,接受別人的指教,千萬不可以貢高我慢,「我是台上講經的大法師,我都出了名了,我講的你們還能批評?」不可以。孔老夫子,世間的聖人,你去念念《論語》,孔老夫子的心目當中,一切人都是他的老師。你看《論語》裡面講:「入太廟,每事問。」太廟裡面祭祀的時候,他好像樣樣不知道,這個也請教人,那個也請問人,這樣才能成就大學問,以能問於不能。釋迦牟尼佛也是如此,當年印度那些外道,那些宗教家、那些哲學家,釋迦牟尼佛個個都訪問過、都請教過,也是到處參學。他不是不知,他老人家做一個榜樣給我們後世人看,虛心的求學。愈是有成就,心愈謙虛;到了成佛了,圓滿菩提了,他對於一切眾生依然是恭敬、是謙虛,絕對沒有傲慢。這都是我們今天重大的煩惱,我們不但不能入道,佛菩薩來給我們講,我們聽了都不能開悟,我們的業障太重太重了。 下面一句:『鑒機授法,其文繁廣,略舉不悉』。上面那是略略的說了說,就是說隨便拈一門,對機都有四悉檀的意思。再說得詳細一點,剛才講過,每一句經文都有四教四悉檀之義,所以佛法才圓極了。你明瞭這個道理,一切經無不是「三根普被,利鈍全收」,看你怎麼說法。八萬四千法門,一一法門都具足了四教四悉檀,所以說鑒機授法,這是大學問!往年我在台中跟李老師談到講經裡面講到觀機,老師說這一門太不容易。有本領觀機,講經才契機,才能叫聽眾得到真實受用;沒有本事觀機,講經縱然如法如理,奈何不契機。所以經稱之為「契經」,上要契合如來所證之理,如來所證之理就是我們心性之理;下則契合眾生的根機。經稱之為契經,一切經都是如此。「其文繁廣」,繁廣是指一切大經大論裡面所敘說的,「略而舉不悉」。這個地方簡簡單單提出這幾個原則,這幾個原則懂了,我們自己進修就有了門路、就有了方向;不懂這個道理,確確實實吃盡了辛苦,不得其門而入。今天時間到了,就講到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