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教萬年曆:丙午年十月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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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彌陀經疏鈔-第4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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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演文稿

阿彌陀經疏鈔—大哉二句……蓋是至理之極名也  (第四集)  1978/2  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  檔名:01-002-0004 請掀開經本,我們將文念一段: 序【靈明洞徹,湛寂常恆,非濁非清,無背無向。】 上一次講完了這四句,今天接著下面: 序【大哉真體,不可得而思議者,其唯自性歟。】 諸位還是翻開《疏鈔》,翻開疏文: 疏【大哉二句,讚辭。大者,當體得名,具遍常二義。以橫滿十方,豎窮三際,更無有法可與為比,非對小言大之大也。】 『大哉二句』,就是指讚辭這兩字來說的,這個字在此地是讚歎的意思,我們不能把它看作大小之大。此地這個大,與《華嚴經》裡面講的「大方廣佛華嚴經」的大是一個意思。所以大師在《註疏》裡面給我們說『當體得名』。「體」是什麼?體就是真如本性,對於真如本性實實在在說不出,什麼樣讚歎的話都不恰當,換句話說,沒有法子來讚歎,這是不得已用「大哉」兩個字來形容。實實在在是沒有法子讚歎,所以就是體上之名罷了。 註子裡頭又跟我們說『具遍常二義』,這就是再加以解釋。「具」是具足,或者是具有。具有兩個意思,一個是遍的意思,一個是常的意思。「遍」是普遍,拿現在的話來說,指空間,橫遍十方,遍滿十方,諸位要記住,本性。「常」是說時間上的,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豎窮三際。諸位想想,哪一法在時空之外,說了一個時、一個空,就把一切法圓圓滿滿的含攝在其中。可是時空這兩個字西洋人常用,我們中國雖然有的時候用宇宙,宇宙就是說的時空。但是你看看在中國古書裡面,凡是講到心性,用宇宙的很少,不大用宇宙。為什麼?宇宙這兩個字依然不能包容,要不深入我們不會覺悟到,深入才曉得。西洋人講時空,就已經把一切法都包容了,實際上還有漏洞。諸位想想,《百法明門》裡面時間與空間,空間是講的方位,時間與空間,二十四個不相應行法裡頭,它並不能夠把一切法都包含在裡面,所以西洋思想往往不大實用,出麻煩,問題就在此。 所以用宇宙這兩個字,諸位把東西方哲學思想一比較就曉得,我們東方人比西方人,對於在認識論上、本體論上,比西方哲學家都要來得深刻。佛法裡面不用時空,不用宇宙,用「遍常」二字。你看看它用的這些字眼,為什麼?宇宙、時空,是物質的世界,除了物質之外還有精神的世界,所以它能夠包括物質的世界,它不能夠包括精神的世界,這就是不同的地方。《涅槃經》裡面講,「所言大者,名之為常。」這就是說明蓮池大師用遍常二義,並不是他胡造謠言,他註解「大者」,他是引經據典,有根據的,有出處的,《涅槃經》裡頭講得太明白了。為什麼叫「常」?真性理體,從來沒有改變過,這是常的意思。聽了這句話,我們就得要領悟到,我們從無始劫以來,雖然說我們本性迷了,迷失了,雖迷,只是帶了一分迷情而已,本性有沒有改變?沒有改變。你成佛也是如此,作人也是這樣,甚至於落到三惡道還是這樣,決定不改變。因此在大徹大悟,佛眼看一切眾生都是佛,沒有兩樣,他為什麼看得沒有兩樣?他是從遍常上去看的,沒有兩樣。所以,在佛與大菩薩眼睛裡面,看一切眾生是平等,不但是平等,跟諸位說,是一體的,一體無二體。我們迷了,才受種種冤枉之苦,在一切境界裡頭不自在,所以說迷惑了造業,造業受報。佛眼睛裡面看迷惑、造業、受報都是冤枉,為什麼?一切都是夢幻泡影,空花水月,絕不是真正的事實。 學佛的人,為什麼不容易悟這個道理?悟了這個道理,好多問題就解決了。他所以不悟的原因,他是一昧向外求,他不能回光返照。佛在大經裡面講到修行,觀世音菩薩是我們的榜樣,這是我們在講堂裡頭常常提示。我們要學觀世音,我們要學善財童子,觀世音菩薩教我們理論,善財童子教我們事修,事上怎麼做。觀音菩薩最妙的就是「反聞聞自性」,他不問境界,他問自己,別人好與不好、善與不善,他不管,問我自己善不善,問我自己好不好,看到別人做不好的事情,你心裡說「某人不好」,怎麼樣?迷就不好了。這個道理有幾個人會?你要會了,你就是觀世音。不是說一切善惡是非不辨,不辨那是木頭人、是白痴。樣樣清楚,樣樣不分別,樣樣不落印象,這就叫反聞聞自性,這是我用最簡單的方式來解釋。諸位要體會到這個意思,你的功夫才能夠得力。要常常反省,我見了一個不如意的事情,心裡一起煩惱,立刻,我又為境界所轉了,這樣功夫才能上道。自己為境界轉而自己不知道,還自以為是,這個就不得了,這個就是沒有回頭的希望了。不但佛法如此,我們世法裡頭也是這樣講法,「善人者為不善人之師」,善人是不善的人的老師,不善人要跟善人學,是老師;「不善人為善人之師」,可見得這是教學相長。真正學善的人,他怎麼個學法?要在一切不善的境界裡頭如如不動,資助他、成就他的善。諸位要曉得,什麼叫善?如如不動叫做善,一動就不善,一動就是無明增長,他善個什麼! 諸位,我舉個比喻,今天假設你們到講堂來聽經,路上遇到扒手,把你的錢包扒去了,你心動不動?我遇到了惡人。這不行!心動了,動了就是不善。那個是不善人他來找你麻煩,就是來考驗你,看看你能不能如如不動。學了佛的人,我前世欠他的,還了他吧!這個比較好一點,還沒有到純善。純善怎麼樣?連這一念都沒有,才叫做純善。可見得這個功夫不容易,這才叫修行,這才叫真正懂得遍常之道。所以修行人,他在一切境界裡面他能夠精進勇猛,他能夠不退轉,憑的是什麼?憑的是他對於理論上有深刻的認識,有深刻的領悟,他才會不退轉,他才會修得津津有味。別人看他愚痴,他自己自得其樂,他的境界絕不是普通人能夠懂得。普通人他造作罪業,他造罪業,他受報。你這個修法是你得解脫了;如果你要動心,你動的善心、動的惡心,都脫不了輪迴,都超越不了三界。 今天我們在這裡講《彌陀經》,《彌陀經》就是帶業往生,帶過去的業不帶新業,悟了以後就不造業了,迷的時候才造業。所謂帶業,就是帶過去迷的時候的業,這是我們講到逼不得已說的帶業往生。當然最高明的是不帶業,不帶業怎麼辦?念佛念到理一心不亂就不帶業。理一心是轉識成智,現前就證得圓初住以上的地位,一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生實報莊嚴土,他帶什麼業!這是說理一心。事一心不亂的時候,粗重之業也不帶了。什麼叫粗重?三界六道輪迴的業他不帶了,他所帶的是界外無明,那是很微細,所以人家能夠生方便有餘土。這些道理我們要不懂,我們在菩薩道上,一遇到挫折免不了就要退轉,就要生煩惱,為什麼?理沒有透,修行的方法還不夠熟。能夠透、能夠熟,菩薩道其樂無比。天上人間,諸位想想,哪有比菩薩更樂的事?他樂的什麼我們不曉得。經論裡面所講的,如果我們沒有入進去,我們還是體會不到;你入進去一、二分,你就能夠體會到一、二分;入進去三、四分,你就能夠體會三、四分。這一層一定要細細的去參、去體悟,悟這個遍常之道。「遍常」就是心性之道,也就是《華嚴經》裡面講的一真之道,一真法界。這是說常的意思,我們的本性從來沒有變更過。 下面再講「遍」的道理,「又言大者,其性廣博,猶若虛空」,這都是《涅槃經》上說的。《涅槃經》上解釋心性,「大」的心性,大的這個讚歎詞,有常的意思、有遍的意思。所謂十法界依正莊嚴,都是我們真性變現出來的境界,《華嚴經》裡面所講的「應觀法界性,一切唯心造」,唯心所變。實實在在講,我們大家福報都薄,比不上古人,古人福報厚的,給諸位說,三十歲、四十歲就不要工作了,清閒自在。到哪裡去?到寺廟裡面去常住,聽經修行,與道人住在一家,這大福報。我過去也給同修們說過,從前寺廟最低限度,每天四個小時聽經、四個小時修行,真正是自在,所以一切大經大論都有機緣學習。不像我們現在,一個星期講一次,「一日暴之,十日寒之」,有個什麼用處!我們現在這個講堂還算是比較上好一點,一個星期還有這麼幾次。諸位想想,聞法好難!古人常說「人身難得,佛法難聞」,真正是不容易,有這樣的一個機會,千千萬萬不要錯過。當然我們更希望,大家有這個心就行了,感應道交,眾生有感,佛菩薩就有應。我們希望將來台灣能夠出現一個道場,像從前一樣每天四個鐘點講經,四個鐘點念佛。果然出現這個道場,很多人說三年以後、五年以後有大劫難,我們真出現這個道場,我們台灣劫難就會避免。所謂「一人有福,連帶一屋」,我們這一屋的人都要遭難,有一個大福報的人他有福,我們都沾他的光。台灣能夠出現這樣一個道場,真正佛菩薩的道場,我們整個全島那都托他的福。這是我們多少年來心心在這裡祈求,一個人祈求力量薄弱,大家都祈求這個力量就大,一定有感應的,時節因緣成熟,一定是有感應。 「遍常」兩個字諸位想想,在此地是解釋這個大,大是讚歎心性之大道,意味確實是深遠。在《楞嚴經》裡面佛說「迷妄有虛空」,這個道理真正只有大乘佛法的人才能夠理解,我們中國聖人沒有說到這個,西方人更是望塵莫及。這就說明虛空有開始,有始必定就有終。虛空什麼時候開始?迷妄有虛空,大家讀過《楞嚴經》就曉得,悟了的時候虛空就沒有了。這就好比我們作夢,一迷的時候作夢,夢裡頭有虛空,一醒過來時候夢裡的虛空沒有了,所以永嘉大師《證道歌》上說「覺後空空無大千」。 《禪宗集》是講修因,《證道歌》是講證果,你看看佛與大菩薩果地上的境界,那是多麼的美滿。可是你要懂得修因,怎樣才能夠修到這個程度,修到這個境界。諸位要曉得,虛空有開始,真性沒有開始,真性是無始的。所以經上又說「一人發真歸元,十方虛空悉皆消殞」,有始有終。這個地方我們要把經文看清楚,一個人發真歸元,他開悟了,十方的虛空都消失了。要是諸位聽了這一句經文,釋迦牟尼佛有沒有悟?他悟了。釋迦牟尼佛他開悟了之後,為什麼我們現在還有虛空?我們沒有悟,他悟了,他的虛空沒有了,我們有。這就好比大家在一個房間裡面睡覺,各人作各人的夢,你的夢醒了,你的虛空粉碎了,十方虛空都粉碎了;他那個夢還沒醒,他那個虛空還沒有粉碎,要懂這個道理。醒來之後,看那個沒有醒的人,佛就用一句話來形容他,「可憐憫者」,他還在作大夢,他還沒醒過來。可憐憫者,不是罵人的話,不是挖苦人的話,只是說這個人他沒有醒,並不是輕視他的話。為什麼?沒有醒的時候,真如本性也沒有改變,這裡頭沒有迷、沒有悟,沒有迷、沒有悟是講真性,沒有生、沒有滅,所以才確確實實是有常的性質、有遍的性質。 在《楞嚴經》裡頭還說得妙,說十方虛空在我們真心本性裡面,就像一片雲彩在太虛空一樣,這個話說得太好了。這是什麼意思?正是《涅槃經》裡面所講的遍的意思。換句話說,真性是一切法沒有能夠跟它相比的,所以說是『更無有法可與為比』。『非對小言大之大』,這個不必說了。這是大哉兩個字說出來了。底下講真: 疏【真者,不妄。】 這是講真體兩個字。體是理體,不必說了,諸位要能夠認識這個真就行了。真認識了,妄當然就明白了,哪是真、哪是妄。真就不妄,換句話說,你在境界裡幾時不妄,你就證得真。不妄再去找個真,真又變成妄,所以這個地方找不得的。底下給我們解釋說: 疏【以三界虛偽,唯此真實。所謂非幻不滅,不可破壞,故云真也。】 『三界』就是講的六道,三界是指的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。通常講六道,欲界天以下的都算在欲界,色界天就有色界,無色界天就有無色界,所以三界就是六道,六道就是三界。說『三界虛偽』,就是講六道不是真的,六道是虛妄的。什麼是真的?唯獨真性是真的。真如本性,萬法的理體,這個是真的,真的才是我們本人,這個要認識清楚。剛才提到我們福報薄,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接觸大經大論,按照理講,佛教裡面唯識的經論,至少要把重要的東西學習。在經方面,《解深密經》、《楞伽經》,是應當用心。論的方面,《瑜伽師地論》、《成唯識論》,從前講堂裡都有講的,現在到哪去找?部頭太大了,這就是我們沒福。為什麼?在理論上講,這些書講得最詳細,讀了之後,聽了之後,確確實實能幫助我們轉境界,能改變我們人生宇宙觀,才曉得佛所講的萬法皆空。 「虛者不實」,真正能夠感覺到、能夠體會到,我們現在雖然是經論裡面這樣說,可是我們在日常生活當中體會不到一切法是空的,體會不到一切法是虛妄的。所以我們依然是事事認真,這是無量無邊的煩惱是有增無遺。佛教我們斷煩惱,它不增長就不得了,哪能斷得了?斷不了的原因就是認識不清,沒有辦法像《金剛經》裡面講的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」,我們不是作如是觀。佛菩薩他那麼自在,他就是他能作如是觀,我們是不能作如是觀,偶爾聽聽覺得也點頭,也覺得不錯,實際上怎麼樣?過了之後就耳邊風,聽過之後依然是無濟於事。這個仔細想想,依然是沒受用。所以我們聽的這個法、讀的這個經,是似懂而實非懂,並不是真正懂。真正懂得了,境界一定轉過來,你才曉得確確實實三界六道,真的像「空花水月,本無所有」。 『非幻不滅』,這句話是出在《圓覺經》上的。《圓覺經》裡面講,幻身滅故,幻心亦滅;幻心滅了,幻塵也就滅了;幻塵滅了,幻滅也就滅了;幻滅再滅掉,非幻不滅。這幾句話不能細說,細說兩個鐘點講不完。這是講菩薩修行的過程,像剝芭蕉一樣,一層一層的剝,剝到最後那是空,空沒得剝了。空沒有生滅,我只能淺淺的舉出這個例子來說。此地講非幻是什麼?非幻就是真性。我們的身,我們現在能夠思惟、能夠想像的這個心,這個心就是八心王,與心王相應的心所,就是這些東西,外面所接觸的色聲香味觸法,這叫塵,這些東西有生有滅。《圓覺經》裡面講的幾個層次,與《楞嚴經》裡面講的「六結三空」,那六個結的層次是一個味道。也可以看出菩薩所證果位的淺深,到了非幻不滅,要從究竟上說,是如來的地位;要從方便上說,圓教初住也就夠資格稱了,為什麼?他破一分無明,證一分法身,就是真如本性親自見到,雖然沒見到圓滿,還見到一分。天台六即佛裡頭分證即佛,那不是假的,那是真的。所以在圓教裡,從初住以上都可以稱為佛,但不是圓滿的。從前我們在開講《金剛經講義》的時候,江味農居士在《講義》裡面註解的「諸佛」,他就是從圓教初住開始,到如來地四十二個位次,四十二個都叫佛,諸佛是這樣解釋。 『不可破壞』,他每一句話都是引用的經論,這句是引的《起信論》上說的。《起信論》上說,「從本以來,離諸名相,畢竟平等,不可破壞。」本是講的根本,從根本以來,一切名、一切相,對於本性都加不上,所以本性是離名絕相的,它本來就是如此。如果我們要想見性,佛菩薩、祖師大德們都開導我們怎樣才能夠見性?一定也要離名,也要絕相。為什麼?才能夠與本性相應。如果我們阿賴耶識裡頭,還有一個名的觀念離不開,還有一個相的念頭去不掉,就不能見性。不管你怎麼樣修行,你戒律再謹嚴,你禪定功夫再深,你佛號再念得好,都不能見性,為什麼?與心性理體不相應。換句話說,你這個心不乾淨,你有染污在。這個樣子、這個辦法,修一切法門都不能成就,這一點我們同修們要特別留意,要把它記在心裡,就是你不能夠離名,不能夠絕相,修任何一個法門都不能成就。 唯獨修淨土法門行,淨土法門是帶業往生,它的名相它不用去掉、它不斷掉。不斷掉諸位要記住,你要把話聽錯了,你將來往生不了找我打官司,我可不負責任。不去掉是要把它控制,不叫它增長。諸位萬萬不要以為,淨土法門可以不要離名絕相,不要緊,我爭名奪利,我要著一切相,為什麼?我將來可以帶業往生。那就糟了!你就決定生不了,決定去不了。所以淨土法門帶業往生,就是講的什麼?你不能夠斷惑,你要伏惑,你要把它伏住,要控制住,就是名利這種心你要能控制得住。既然我斷不了,我要用理智把它控制住,我不跟人爭,實際上它並沒有斷掉,行為上是絕不跟人爭。這是石頭壓草的辦法,這樣的人才能夠帶業往生。所以這個意思千千萬萬不要錯會。 經文一定要把它看清楚,一個字都不能錯解了,我們這一生才會有成就,才不會走冤枉路。你們諸位在家的同修,你要真正明白這個道理,現在忉利天主缺位了,請你到天上去當天王,比我們這個地球上還高得多,還要享受得多,你願不願去?我給諸位同修講,今天三千大千世界的天主位子缺了請我去做,我都不幹,找那個麻煩,不自在,哪有我現在逍遙自在!你幾時真正把名與相遠離了,你就得自在。這種自在,這種享受,剛才講了,摩醯首羅天的位子跟我換,不換,為什麼?他不如我。千真萬確,世間的小名小利算什麼! 所以引用《起信論》這幾句話,意思好!佛的心是什麼?真實平等,《起信論》說「畢竟平等」。所以我們學佛,首先要問問,我們心裡有沒有佛?心裡有佛,學佛就快了;心裡沒有佛,學佛就難了。實在講,哪個人心裡沒有佛?個個都有,就是你能不能直下承當。什麼叫做佛?簡簡單單說,慈悲、平等。你對待一切眾生是不是慈悲心看,是不是平等心看?別人對我不慈悲,別人對我不平等,他的事情。如果說他對我慈悲,我要對他慈悲;他對我不慈悲,我敬而遠之,這就算是不錯了。這不是佛心,為什麼?這是我們世間所謂的,拿我們中國古聖先賢來講,世間的好人、世間的君子,這叫禮尚往來,他對我好,我對他好;他對我不好,我遠而敬之。禮尚往來,諸位想想看,在中國聖人分的等級是第五等。最高是道,德、仁、義、禮,禮才是第五等的人,禮尚往來是第五等的人。你看看我們中國的聖人第一等的人,你看看最高的,現在這個第五等人,在世間都很難得了,鳳毛鱗角。諸位想想,佛菩薩的大道,真實平等,不得了!我們要學佛,要想成佛,諸位同修修淨土法門,要想得理一心不亂,你就一定要用佛心來修行,就是要用平等心,要用真正的慈悲心。真正的慈悲心裡面不附帶任何條件,有一絲毫的條件,就不是同體大悲、無緣大慈,那就在談禮尚往來,這第五等的慈悲。 佛法裡頭沒有講五等,講四等,第一等佛的是無緣的慈悲,沒有任何條件;第二等是菩薩的法緣慈悲;第三等叫眾生緣慈悲;第四等叫愛緣慈悲。它分四等,我們中國聖人分五等,四等跟五等分法是開合不同而已,道理是一樣。我們不存這個心在念阿彌陀佛,所以不能得一心。諸位果然用這個心去念,古人常說「取法乎上,僅得乎中」。那你還不錯,我取法乎上,我是求理一心不亂的方法,結果理一心沒有念成功,不得已而取其次,還得到事一心,這不錯了!你就很有成就了。你要不善於用心,講個老實話,不但說事一心你得不到,連個功夫成一片都得不到。功夫成一片得不到,給諸位說,帶業往生都沒有把握;功夫成了一片,帶業往生有把握。 什麼叫功夫成一片?一心沒有得到,二六時中佛號不間斷,這個叫功夫成一片。或者是你有事忙著去做事,事情一放下了,阿彌陀佛立刻就提起來;睡著了不曉得,一醒起來,立刻阿彌陀佛就起來,這叫功夫成一片,這個往生就有把握。試問問,我們是不是做到這功夫?功夫成一片裡面,剛才講了,煩惱伏住了,伏住就是我只有佛號而沒有煩惱,煩惱是有,不起現行。如果念佛念了幾句,「某人跟我過不去,愈想愈生氣」,這就不行了,這就跑掉了。所以這個伏煩惱你就伏不住,煩惱又冒出來。如果在一天二十四小時裡面,你自己仔細去算算,煩惱起現行的時間要超過了念佛的時間,麻煩大了。所以諸位想想,一天念兩個鐘點佛、念三個鐘點佛,不行。二十四小時就算你念四個鐘點佛,二十個鐘點生煩惱,四個鐘點佛號,那當然煩惱的力量把你的佛號壓得氣都喘不過來,你還能往生嗎?這樣一來,阿賴耶識種一點種子不曉得到哪一生、哪一劫再遇到淨土法門,接著再幹。 我們過去世生生世世都是念佛人,就是那種情形,沒有到西方極樂世界去。現在還遇到了法門,接著再幹!應該要警覺,這一生要跟過去生還是老樣子,來生還是如此,來生恐怕不如這一生。所以這個後患我們要想一想,可怕,可畏!要想成就,我還是奉勸諸位,要以佛心為心,一定要鍛鍊真實、要鍛鍊平等,要在境界裡頭磨鍊,磨鍊一個平等心。所謂平等心,一切順逆境界裡面不起心、不動念,這就叫平等心。順境裡面生一念歡喜心,逆境裡面起了一念忿恨之心,這就不平等了。事情看得清清楚楚,確確實實沒有念頭,這個叫平等心,這個才叫真正的慈悲心。我們要鍛鍊,鍛鍊這個念佛,這就叫理念。理念跟事念在念上沒有分別,大家都是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音沒有改變,字也沒有增減,就是那個心不一樣。一個人是平等心念佛,一個人是煩惱心去念佛,不相同的,所以它的果報不一樣。這是你會了,離名絕相,做到真正平等,這就是不可破壞。那就像《金剛經》裡面所舉的比喻一樣,絕不像有為法,一切有為法都可以破壞,有生有滅。你用真實平等,你用的是無為、用的真性,所以你念的佛,句句與法性理體相應,這是大乘佛法裡面常講的「稱性起修,全修即性」。一句佛號也是真如本性,這才真正是功德無量,真正的得受用。不要說將來得大受用,現在心果然一變,現前就得受用,就得自在,確確實實一切隨心所欲,無往而不利,為什麼不肯幹?底下這一個小節『故云真也』,解釋這個真。 疏【體者,盡萬法不出一心之體,體該相用,總而名之曰真體也。】 我們講到體,此地講的體,和現今哲學上所謂的本體是一個意思。但是哲學家們找宇宙的本體一直到現在沒有結論,有許多種的講法。而在我們佛法裡面早就說到,「相」是體之相,「用」是體之用,所以說一個體包括了相與作用。『萬法』在此地是形容詞,就是指的一切法。一切法的理體是一個,這一個理體就是我們的真性,就是自己的真性,不是別人,一切法都是自己真性變現出來。這個觀念可以說除了佛法之外,世間一切學術,一切的哲學,一切的宗教,都沒有這個說法。因此,世間一切的學說,找這個本體,它永遠找不到。它為什麼找不到?它不明瞭一切法的理體是一個,一切法跟這個理體是無二無別。不在這上面融會,確實很難體認。 這些道理,佛在《楞嚴》裡面,馬鳴菩薩在《大乘起信論》裡面,都說得非常的詳細。我們在此地沒辦法細細的再解釋經論,可以把經論裡面的文念一念。這些經論我們過去都曾經講過,同學們也讀過,一提都能夠記憶。《楞嚴經》裡面講「此見及緣」,見是講的見分,精神的世界,緣是講的物質的世界,就是心與物。心與物是怎麼回事情?佛說的「元是菩提妙淨明體」。元就是本源,它本來就是菩提,妙淨明體就是此地講的真如本性。這是佛在《楞嚴》上說的。又說,「一切浮塵諸幻化相,其性真為妙覺明體」,這也是在《楞嚴》上說的。《起信論》上說,「心真如者,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」,也是說的這個意思。 所以說心性的理體,包括了萬相,包括了一切的作用,心理的作用,自然界物理、化學的作用,全都包括在其中,出不了一心理體。《起信論》裡頭說得更清楚、更明白,「體大」,體大是指一切法真如平等,不增不減。「相大」,相大是指如來藏無量的稱性的功德。稱性功德是什麼功德?就是能夠現十法界依正莊嚴這些相。它本身雖然是沒有相,但是它能夠現一切相,雖現一切相,並不妨礙它的清淨理體。講到「用大」,能生一切世出世間因與果,這是講法性的大用。所謂是無論從相上講,無論從用上講,最後都是歸結到這個理體上,也就是歸結到真如本性上,也就是歸結到我們自己,除了自己,沒有一物,六祖說得妙,「本來無一物」,一點都不假。『總而名之曰真體也。』 疏【不可思議者。】 『不可思議者』,大師本文不可得而思議者,不可思議就是說不可得而思議者。 疏【如上明而復寂,寂而復明。清濁不形,向背莫得。則心言路絕,無容思議者矣。】 這幾句話在前面都細細的說過了,這裡念一念就行了。這一句就是說明,為什麼說不可得而思議,我們想想前面四句裡面所講的,確確實實是如此。下面大師真正是大慈大悲,再給我們細說,什麼叫不可思,什麼叫不可議。 疏【不可思者,所謂法無相想,思則亂生。】 這些話說起來都是非常重要的原理原則,我們學佛學不好,學佛所以不開竅,所以不開悟,就是要用思、要用想。叫你不用思、不用想,「他用思想,他不叫我用思想,他來騙我」,真正是俗話所講「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」,好老師處處點醒,幾個人肯聽?沒人肯相信。我雖然當年在台中學經的時候,拼命的記筆記,用思惟、用想像,被老師呵斥一頓,我還算不錯,聽了他的話,還有點受用。不肯聽老師的,老師他講他的,我還是幹我的,大有人在。那些同學們也有成就,怎麼樣?守住註解,守住筆記,離開了註解、筆記就不行了。問題在哪個地方?你要用思、用想,就把你的悟門給堵塞了。所以我們講堂也一再提醒諸位,講經、聽經要用聞性聞法性,你才會開悟。你要用思惟想像,你用的是第六識,你用的是耳識,你聞的是聲塵,你怎麼會開悟?沒有這個道理。 《楞嚴》會上,釋迦牟尼佛責備阿難尊者,我們聽了還不開悟嗎?責備阿難尊者就是責備我們,你不要以為那是他罵阿難的,又不是罵我的,他是教阿難的,又不是教我們的,與我不相干,大大的錯誤。阿難尊者是我們的代表,說阿難就是說的我。所以我們要覺悟,看經、聽經,絕對不可以用思、不可以用想。要想思與想是五遍行的心所,還夠不上心王,你們諸位想想,你就曉得諸位毛病結癥的所在。今天老師釋迦牟尼佛在說法,自己不去聽,自己是法性,派個代表去,派底下你手下的代表,這是心王,手下代表他不去,再派他手下代表去,就是這個味道。聽了回來報告,當然不行!你不是聽聞,你用法性去聽、聞性去聽,是你自己去聽。你用心王去聽,就是你派代表去聽,你再用思、用想,用五遍行心所去聽,那是代表的代表,代表又派了代表去聽。那就好比過去有人說笑話,某機關裡頭值日官,放假的時候值日官代表那個機關首長。底下的一級主官看看沒有什麼大事情,找我底下的科長,你來代我好了,我今天就出去。科長是他的部下,當然是好。好吧!你出去辦事,我代替你吧!科長看看沒什麼大事,找個傳令兵就行了,你代替看看家,有什麼事情打個電話就行了,我還出去辦我的事。傳令兵就代表了這個值日官,代表了這個單位,就是這個情形。諸位想想,這個事還能辦得好嗎?我們還能開悟嗎?我用這樣的比喻大家再不懂、不能體會,我就沒有辦法了。這也就是說明為什麼不可思。 真如本性裡面沒有思、沒有想,也沒有相,一切法裡面給諸位說,也沒有相想。沒有相思個什麼?所以我們一起心、一動念,真的東西沒有得到,假的都來了。一有思、一有想,妄相就來,一想就有相,相就是虛妄,真的得不到,假的來了。一分別,煩惱來了,清涼、自在、解脫早就遠離了。諸位要想真正證得法身、證得般若、證得解脫,你幾時把思、想都離開就證得。可是這個地方還得要注意,思與想離開了,要明瞭一切法。如果不明瞭的話,好,你叫我把思想都斷掉,我就不思不想,你要是學了無想定,你修成功之後到四禪天,無想天,到外道去了,這又麻煩了。 所以佛法裡面講的無思、無想,是活的不是死的;外道無想天學的那個無想,無思無想是死的不是活的。我們這個無思無想,是在一切境界裡活活潑潑,我跟你講,講得頭頭是道,無思無想,大家在這裡聽,聽得歡歡喜喜,無思無想,活的不是死的。日常生活當中有情有趣,沒有一法不是活活潑潑的,樣樣都是生的、都是活的,這是佛法,這不是死的。這個道理,這種方法,我們一定要領悟,要學習。爾後在菩提道中無論遇到什麼境界,你心裡是如如不動,你心裡總是清涼自在,這就是現前的受用處,這也就是與真如理體相應,不可思!千萬不要以為佛說的這些道理,大概講到意義太深的地方,他也不曉得,所以不可思、不能想像,這錯了。這是講在一切法上、在一切理上本來如是,這個思與想都是病。這個文念一下就行了,『所謂法無相想,思則亂生』,心就亂了,三昧智慧都失掉了。 疏【經云:汝暫舉心,塵勞先起,是也。】 這經是《楞嚴經》云,《楞嚴經》上說的。 疏【又法無相想,思亦徒勞。經云: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及,是也。故曰心欲緣而慮亡也。】 底下這一句講掉,這一句才能講得完。 疏【不可議者。】 『議』是議論、言語。也許諸位看到這一句,「不可思」講得還有道理,「不可議」,釋迦牟尼佛講經三百餘會,說法四十九年,『不可議』,他怎麼議了這麼久,處處給我們發議論?我們看看底下: 疏【所謂理圓言偏。】 理確確實實是圓融,言語不是圓融,言語怎麼樣去解說,沒有辦法把圓融之理說得透徹,這是稍稍有一點哲學修養的能體悟得到。因此佛所說法,「說而無說,無說而說」,我們聞法是「聽而無聽,無聽而聽」,這才妙!像《法華經》裡面講的,「眾生法妙,佛法妙,心法妙」。 疏【言生理喪。經云:凡有言說,皆成戲論,是也。】 這就是說你千萬不要執定它是言說。你不能用執取心,不能用分別心,離開了分別執著,隨便怎麼說,那是真的說而無說,離開了分別心,離開了執著心,聽而無聽。我們凡夫麻煩就是離不開,離不開分別,離不開執著,所以說也不會說,聽也不會聽。人家會的,說也開悟,聽也開悟,無時無處不是悟門,真正是觸類旁通。這個地方說『凡有言說』,著重在這個「有」,有分別、有執著,這些言說統統是戲論,講佛法也是戲論。 疏【又理圓言偏,言不能盡。】 一定要我們自己去領悟,要不能領悟沒有辦法。孔老夫子說「舉一隅而以三隅反」,佛門裡面常講「一聞千悟」,怎樣才能悟?剛才說了,你只要離名絕相,離分別、離執著就行了。你要不能離,那就沒有辦法。所以這種功夫要自己去做,老師幫不上忙,不但老師幫不上,佛菩薩也幫不上。佛菩薩果然幫得上,佛菩薩是大慈大悲,早就幫了我,幫不上,一定要自己用功夫。我們把底下念下去: 疏【經云:一一身具無量口,一一口出無量音,如善天女,窮劫而說,終莫能盡,是也。故曰口欲談而詞喪也。】 這個地方引的一段經文,大家一看就曉得,《華嚴經》裡面,我們《華嚴經》念過的。 疏【又此經原名不可思議,故用此四字總讚前文,蓋是至理之極名也。】 大師後面這個註子還有這麼長,再等下一次,下一次大概這段可以講得完。今天就講到這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