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演文稿
阿彌陀經疏鈔—行寂一對者……作妄計而已 (第六十六集) 1978/2 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 檔名:01-002-0066
請掀開經本一百零三頁,第三行第三個字開始:
疏【四、行寂一對者,以行為宗,令至寂為趣。言崇尚此念佛觀行,其意云何?良繇心雖本寂,多生習染,觸境生心。若不修觀行,縱令強抑妄心,終非定慧平等。今依正觀,執持名號,至於一心,則復還空寂之體,是其趣也,不徒為有作妄計而已。】
這一段是宗趣旨歸「別明」裡面的第四段。前面曾經講過,這個五對是後後勝於前前,換句話說,後面一定是以前面的一對做為它的基礎。我們講過教義,這是最淺的,如果學佛連教義都不能夠明瞭,可以說完全是個門外漢。不但是講行持我們沒有入門,就是對解門也沒有入得進去,佛法裡面常講解悟與證悟,解悟都達不到。所以學佛或者是研究經典,研究佛教的理論,都必須首重教義。教義明瞭之後,要把佛所說的義理實踐在日常生活之中,也就是說佛教裡面所講的道理是與生活有密切關係的,絕不是脫離現實的。所以有些人學佛不合現實,那是大大的錯誤。無論我們學某種科系,或者我們在社會上從事某種行業,都沒有障礙,甚至於至心信仰其他的宗教也沒有障礙,理事無礙,事事無礙,這個才叫做佛法。我們在《華嚴經》裡面看到,五十三位善知識就有不少是其他宗教裡面的宗教師、傳教師。假如在三千年前釋迦牟尼佛住世的時候,基督教、天主教、猶太教這些要都在印度傳教,五十三參裡面一定包括他們,不僅是婆羅門與印度教而已。所以是真正做到了理事無礙,事事無礙,怎麼可以說學佛是脫離現實?
在第三段講「境行一對」,這是在修學上達到了相當的境界,換句話說,我們學佛的路子走上了正路。由此可知,講教義、講事理,都是學佛的前方便,真正入了門,這是到境行一對,這才入了門。入門之後功夫再要增上,今天我們所討論的『行寂一對』。「行」就是境行之行,在前面行是趣,境是宗;到這個地方來,行變成了宗,寂是趣。「寂」是什麼?清淨寂滅。前面所說的依真境而起觀行,執持名號,這是行。到這個地方,執持名號一定要達到一心不亂,一心不亂就是寂。我們細細的來看看這段文。
『崇尚此念佛觀行』,行裡面加上觀,非常的重要。沒有這個「觀」字,我們這個行叫凡夫行。我們跟佛所不一樣的地方,佛的身口意三業的造作這就叫行,行就是行為,他裡面有般若觀照的功夫在裡面,所以他的行是智慧之行、覺悟之行。不像我們,我們這三業造作是迷惑顛倒,這就是因為我們沒有觀照的功夫。為什麼沒有觀照?我們要一層一層的推上去,我們沒有一個境,真正的真實的境界做目標。何以不明真境?事理俱迷。為什麼迷於事理?教義不明。所以我們三業的造作是以無明為主宰,在這裡造作一切的善惡業,善惡俱是染業而非淨業,所以我們這個心得不到清淨。由此可知,行裡頭有「觀」這個字非常非常重要。《心經》一開端「觀自在菩薩」,那個觀就是觀行。唯有智慧的觀行,他才能夠得到大自在,他才得到無礙。觀自在就是觀世音菩薩,從自受用上來說叫觀自在;從他受用,就是教化眾生方面來說叫觀世音。這兩個名號一個是從智裡頭起的,一個是從悲裡面建立的。稱他觀世音是從大悲心裡面建立,普度一切眾生;稱他作觀自在,是他從覺照這上面來建立的,是他的自受用。
觀行的目標就是在寂,「寂」這個字在佛教裡面常稱之為涅槃。涅槃是梵語印度話,翻譯這個意義很多,也可以說涅槃這個名詞含多義,通常以翻「滅」和「圓寂」最多,最為普遍。像四諦裡面「苦集滅道」,這個滅就是涅槃。滅的是什麼?滅的是妄念。心裡面沒有妄念,這個心就清淨了。妄念就是煩惱,沒有妄念就是沒有煩惱,所以滅也是滅煩惱的意思。翻作圓寂,圓是指圓滿,究竟指什麼事情圓滿?這個圓滿是說一切圓滿,無不圓滿,究竟圓滿,毫無欠缺。拿我們世俗的話來講,真正做到事事如意,事事稱心,這才圓滿,有一樁事情不如意就不圓滿了。智慧圓滿、德行圓滿、才藝圓滿、功德圓滿,沒有一樣不圓滿,這是圓的意思。寂就是清淨心,一切圓滿心是清淨的。心要不清淨,就是你得到三千大千世界,你做三千大千世界的王,你心裡頭還有煩惱,還不清淨,換句話說,你依然不圓滿。可見得涅槃裡面的意思是以寂為第一義,最重要的一個意思。這也就是《楞嚴》裡面常講的清淨心,菩提心裡面所講的直心。
文裡面說的「言崇尚此念佛觀行」,觀行特別加上「念佛」兩個字,這是把這個法門顯示出來了,我們就從這個法門來修學。換句話說,用念佛這個方法求得一心不亂。『其意云何?』這句話要是翻成白話文:這是什麼意思?『良繇心雖本寂』,這句話很重要,我們的心本來是清淨的,本來是寂滅的,現在是不是還是清淨寂滅?跟諸位說還是清淨寂滅,所謂是在凡不減,在聖不增,不增不減,我們這個心永遠是清淨的。而說它不淨,是因為帶上一分迷情,我們叫它不淨。迷情並不是真實的,是虛妄的,但是這些虛妄它也不妨礙寂靜的真心,真心也不礙虛妄的迷情,它兩個沒有妨礙。而所以造成了妨礙就是我們迷,我們對於真心也迷,對於妄心也迷。真心裡面迷是迷而不覺,不曉得有個真心,不知道我們真心是清淨的、是寂滅相,不曉得,這是我們迷;對於妄心之迷,把妄心當作真心,我們現在能夠思惟、能夠想像、能夠分別、能夠執著、能夠推求,這種心就是個妄心,這不是真心,誤以為這是我們的真心。像世人所謂的,「你在想什麼?」這句話就問的是:妄心在打什麼妄想?真心離念,真心裡面沒有念頭,有念即妄。這一迷,我們吃的虧可大了,無始劫以來生死流轉就是吃了這個大虧。佛給我們點醒了,我們聽了也點頭,滿有道理的,有沒有接受?沒有接受,耳邊風而已。這個耳朵聽了,當時在點頭,講完了照樣妄心用事,真心在哪裡還是不曉得。所以叫諸佛菩薩苦口婆心,累劫以來不斷的給我們講解,不斷的在這裡指點,奈何不悟。我們雖然不悟,佛菩薩並沒有放棄我們,實在說是一次不悟兩次,兩次不悟三次,一年不悟兩年,一生不悟來生再來,生生世世佛菩薩都沒有捨棄我們。時時刻刻、在在處處希望我們開悟,一悟就了了,一了就一切都了了。凡聖的關鍵就是在迷悟,悟了就作佛、作菩薩,迷了就六道輪迴。悟了心就清淨,迷了心不清淨,這個話隨順我們眾生講的。要認真的說,悟了的時候,見到了真心,真與妄是怎麼回事情都明白了,真心也認識了,妄心也認識了,這叫悟。不悟的時候兩面都迷。所以講「本寂」,從本以來就是寂滅相。
下面一句是講妄心的來源,『多生習染,觸境生心』,這就是妄心。「多生」是講多生多劫,也就是大經裡面常講的「一念不覺,而有無明」,從此以後愈迷愈深,以至於不能自拔。這個是妄心的根源,「一念不覺」。不覺,這個一念沒有自性,現相全體是虛妄。可是不覺它就起作用,起什麼樣的作用?起「觸境生心」,起這個作用。境是指的六塵境界。生心,生什麼心?八識五十一個心所,就生這個。稍稍涉及一點唯識的同修都知道,八識五十一個心所皆是有為法。有為法是假的,無為法是真的,所以你起的這個心是假的不是真的,這樁事情我們非覺悟不可。千萬不要以為,我老實念佛就行了,我就念到一心不亂,我將來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這個事情要不搞清楚,是咱們念佛的大障礙,我們念佛的人有多少,有幾個人念到一心不亂、清淨心現前?為什麼念了幾十年還不能夠念到功夫成片?不要說清淨心了,就是這樁事情沒搞清楚,造成了嚴重的妨害。如果真正搞清楚了,眼見色,耳聞聲,鼻嗅香,舌嘗味,所生的種種觸覺全是假的,順著意思的也是虛妄的,不順意思的還是虛妄的,沒有一樁是真實的。你要在這個地方恍然大悟了,你的心就不為境界轉了,一切境界裡面就能如如不動,那個寂的真心不就現前了嗎?
真心現前,跟諸位說,從這個時候起,以後你就不造業了,善惡業都沒有了。這個時候念一句佛號,就是經裡面講的,能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,一點都不假。沒有到這個程度,念八十萬億句佛號還滅不了一個罪,沒用處的。所以六塵境界要看得淡,要放得下。還要是迷的話,念佛念得再勤,二十四小時不間斷,也不行。為什麼不行?世緣沒有放下,心裡面還有牽掛,這就是心不清淨,雖然念得勤,心不清淨與西方極樂世界不相應,心淨則土淨。這是我們同修當中真正發心希望在這一生能得到一心,能夠求得西方極樂世界的果報,你要不在這個地方認真的下功夫,那還談什麼?禮拜,稱讚,乃至於廣修供養,持名念佛,今天都流於形式化了,只有那個樣子,裝模作樣,沒有內容,完全不相應了。試問問,我們今天做哪樁事情我們盡心盡力?我們有十分的力量能夠用上一分,十分之一那就不得了。即使以修善來說,佛門裡面講修功德來講,我們所用的力量千分之一、萬分之一,諸位想想,這點薄弱的力量怎麼能轉業?不能轉業。所以我們看看古大德,人家之所以成就,有多大力量就盡多大力量,他心裡頭沒有牽掛,他沒有煩惱,法喜充滿,盡心盡力,所以他有那樣的自在。
不但佛法裡面,世間法裡面,我們看看從前那些讀書人護持道統,超過了護持自己的身家性命,只要道統能夠維繫,一切的犧牲在所不惜。現在人看起來,這些人是傻瓜。他是不是傻?如果他要不傻,像我們這麼聰明,我們國家、民族早就滅亡了。就是這些傻瓜他們維繫住,千萬世的後代,子子孫孫享他們的福,我們享他們的福還要說他是傻瓜,諸位想想我們將來要遭什麼樣的果報?孔老夫子,今天要有侮辱孔老夫子、毀謗孔老夫子的,跟諸位說,果報都在拔舌地獄,我跟諸位講的千真萬確,一點都不假,毀謗聖賢。別人開口閉口孔老二,我們不敢這樣稱呼。人家開口閉口孔老二,他是什麼人?地獄裡頭的惡魔,他在招生,希望你們都到地獄去。你們怎麼去法?你們也跟著他稱孔老二,你就跟他一道去了。這個叫輕慢聖賢,我們在佛經裡面看到這個果報,重者阿鼻地獄,輕者拔舌地獄、耕舌地獄,所謂「烊銅灌口,熱鐵纏身」,要受這些果報。世間人無知,不知道罪福報應,妄作妄為。所以明眼人看這個世間,現在看到人的樣子,心早就變了形狀不是人的樣子了。佛菩薩,還要你墮到三途才看到你是三途之身嗎?舉心動念的時候你三途的相就現前了。
咱們不要說毀謗聖賢了,凡是毀謗人都是惡的口業,不是善的口業。幾時我們才能夠真正學到,真正見到別人過失而心裡面不落印象,這就是你的功夫成就了,你的心清淨了,不染了。否則的話,自己心是染污的,不是清淨的,世間善法都不能成就,何況出世間的大乘佛法?念佛法門這是大乘佛法,我們心染了可不是一天、兩天,也不是一世、二世,「多生習染」,多生多劫的習氣染著。所以雖有清淨寂滅的真心,真心做不了主宰,在日常生活當中,真心反而顯得沒有用處,起作用的是妄心。現在關鍵的所在就是在悟,就教我們覺悟,境覺悟,佛才教我們修行。修行為什麼這麼難?就是因為我們自己不肯相信,佛講這個妄心,不肯相信,佛講那個真心,我們也不肯相信,就顯得難了。果然你要是相信,一剎那之間你就成佛了,信了就成佛了。為什麼?信了,妄就捨離掉了,真心就恢復用事了。就是不信,所以才有八萬四千的行門,才有千經萬論的學理。這些理論、這些方法,無非是啟示我們,教我們相信。信了以後就悟了,一悟境界就轉了,轉十法界為一真法界。這個就從「行」到「寂」了,寂在此地也就是講的理一心不亂。
所以『若不修觀行,縱令強抑妄心,終非定慧平等』。我們現在用功夫的人,說實實在在的話,都落在這句裡頭。我們天天在幹什麼?勉強把自己這個心壓住,把念頭放下,不緣一切妄緣,善惡念都不生了,以為這個心很清淨了。實際上是什麼境界?五種受裡面的捨受,不是一心,也不是功夫成片。為什麼是捨受?因為你用的是妄心。妄心降伏妄心,哪有這種道理?沒有這個道理。在參禪裡面這個叫做痴禪,怎麼叫痴禪?有定沒有慧。如果要墮在無想,果報在四禪無想天,無想天大家都曉得是外道天。這樣功夫的人,在我們凡夫眼睛裡面看到的,不得了,你會把他當活神仙來看待、佛菩薩來看待,他有那麼深的定功。我們讀《了凡四訓》,了凡居士跟雲谷大師兩個對坐,三天三夜不起一個妄念,這樣的功夫不要說今天普通人做不到,出家人當中有幾個人能做到三天三夜不起一個妄念?心裡頭一念不生,有幾個人能做到?如果我們要做到了,一定以為我得到一心不亂了,三天三夜都沒有動一念,那不是一心不亂了嗎?哪裡曉得還是在妄想的範圍之內,並不是一心的境界。這我們過去講苦樂憂喜捨,捨受。
所以我們萬萬不要把捨受誤會是一心,誤會是真心現前,這種誤會的人實在是非常之多。為什麼誤會?不明事理,沒有深入教義,教義淺的不行。所以江味農居士在《金剛經講義》裡頭一再說,對經典一定要深解、圓解,解得不夠深、不夠圓,往往會把境界弄錯了,把這個虛而不實的境界誤會以為真實,那就大錯特錯了。修無想定,實在講他也是把無想定誤會以為是真正的禪定,以為是明心見性,所以才造成不堪收拾的後果,落在無想天,無想天果報盡了還是要墮落。所以我們曉得真心理體雖然是寂靜的,我們必須要把妄心、妄情淘汰盡,淘汰的方法最妙無過於持名念佛。這就是所謂以幻修幻,以假修真,幻盡覺圓,這才是真正的清淨心現前,真正的寂靜。
我們在《華嚴》裡面看到地上菩薩所修的法門,儘管法門不相同,但是有一點是相同的,如幻法門。最顯著的是在五十三參,我不曉得同修們有沒有去留意過?我們要想成就大智慧,我們要想成就理一心不亂,如幻法門不能不修。幾時我們能夠將一切法,世出世間都看成如幻法門?看成如幻法門就很有受用,在這個境界裡頭遊戲神通。遊戲神通,我們從兩個比喻上來說明,實在這個比喻沒有辦法比喻得恰到好處,只能比喻個彷彿,諸位在這個彷彿裡面去體會。好像兒童玩耍、遊樂,又好像戲台裡面的表演,他是自在的、他是無礙的,他能夠得到真正的樂趣,絕對沒有煩惱。為什麼?如幻。你一把它當真,那煩惱就重重,業報就無盡;一看到如幻,一切都沒有了。所以才說有體有用,它不是沒有用。
但是這個在佛法裡面是講到高級的佛法,不是初級的,如果你沒有相當的基礎,這個如幻咱們學不來,一學就出毛病了。所以要有真實的功夫,什麼功夫?心地清淨。清淨心用事才能修如幻法門。也許同修要問:既然心清淨了,何必還要修如幻法門?跟諸位說不修不行,為什麼不行?無始劫以來那個習氣斷不了。修如幻法門就是要斷習氣,所謂叫歷事練心,在境界裡面把無始劫以來的習染磨掉。這個禪也叫做鍊禪,鍛鍊之鍊。所以到理一心不亂的時候依然離不開事修。
我們說到真實的,《華嚴經》裡面善財童子示現的五十三參,他是具足什麼樣的身分才出去參學的?如果以我們念佛法門來講,他是證到理一心不亂才出去參學的。證得理一心了,一定要在五欲六塵裡面去勘驗,考試考試,是不是真的得一心、清淨了?如果在五欲六塵一接觸,心又不清淨了,這個不行。好像平時覺得念書念得很不錯,一考得個零分,那怎麼行!換句話說,善財童子課本的東西學完了,五十三參就是五十三次的考試,那是去參加考試,全部都及格通過,成佛了。這叫做參學,參學是在境界裡面考試功夫的,就是考驗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做到如如不動,是不是真正做到觸事無心?這個無心就是絕無妄心,無八識,無五十一心所。這是在境界裡頭練這麼一樁事情。
由這看起來,宗趣裡面五對,我們能做到前面三對就不錯了。這個「行寂一對」是上乘的功夫,末後「寂用一對」就是考試,就是善財童子五十三參這樁事情,就是心地清淨之後了,你接觸五欲六塵起作用,這是到圓滿極了,圓寂即如來。換句話說,第四這一對裡頭,寂就到達理一心了。理一心在圓教裡面是初住菩薩的地位,要是以天台別教來說,別教裡面是初地菩薩的地位,別教是登了地。但是這不是別教是圓教,圓教初住斷證的功夫與別教的初地相等。但是要曉得圓教菩薩他的願、他的行,縱然他是初住菩薩,別教初地也比不上他,他的悲願大。所以在四教裡頭圓教是可尊可貴的。
下面這一句,『今依正觀』,這個地方要著重的是「正」字。什麼叫做「正觀」?這兩個字在持名念佛法門裡面是指的理持,這才叫正觀。換句話說,事持不叫正觀,理持才叫正觀。怎樣才叫做理持?這話說起來就太長了,蓮池大師在《疏鈔》到後面「一心不亂」那段經文裡面,有很長的一篇開示,給我們說明怎樣叫做理持,理持要怎麼個修法,唯有理持才能夠達到理一心不亂。
這個地方所說的行寂一對,「行」就是指的理持,「寂」就是指的理一心。念佛念到這個境界,那就不是恭維的,是事實,上品上生,花開見佛,這個果報是在西方極樂世界實報莊嚴土。如果我們要想知道實報莊嚴土是什麼樣子,讀讀《華嚴經》就行了,《華嚴經》前面十二卷所說毘盧遮佛依正莊嚴,那就是實報莊嚴土。毘盧遮佛的實報莊嚴土跟西方極樂世界的實報莊嚴土沒有兩樣。《華嚴》前面十一卷半的經文絕非神話,不懂佛法的人看到,以為那是神話,種種境界俱不可思議。今天所講科學的世界,哪裡能夠跟華藏世界相比?不能比的。華藏世界裡面一切可以說是隨心所欲,我們今天這個世界,說老實話我們科學還達不到這一點。我們想要講堂清涼,還得要搞兩台冷氣,聲音還吵雜得不得了,冷的度數也不見得適合我們每個人。你要到了華藏世界,好了,想怎麼樣清涼就怎麼樣清涼,各人各人的,我想熱一點就感覺得熱一點,他要涼一點他感覺得涼一點,每個人感覺的溫度都不一樣。我喜歡二十度,他喜歡二十一度,他的空間就是二十一度,我的空間就是二十度,你看這多麼自在!這是我們現在科學做不到的。我們現在科學,要拿個溫度計量量看,房間這個角跟那個角溫度一樣的,不是兩樣。
西方極樂世界也如此,換句話說,沒有一樁事情不適合自己意思。我們讀了半信半疑,為什麼說半信半疑?果然真正的相信了,這個世界就很甘心情願把它捨棄掉了,我要去極樂世界。現在為什麼這個世界還放不下?極樂世界沒有看到,很難相信。佛說的話不會騙人,不得不信,但是又沒有看到,很難相信,半信半疑。所以對於極樂世界抱懷疑的態度,對現前的世界不敢捨、不敢放下,於是乎窮年累月我們的功夫沒有進展,我們的學問沒有進步,這個虧實在是吃大了。諸位想想不覺悟行嗎?正觀,我們留在後面再討論。
『執持名號,至於一心』,就是後面講的理一心不亂。『則復還空寂之體』,「復」是恢復,得到理一心不亂,空寂的理體,也就是我們講的常住真心恢復了。『是其趣也』,「趣」就是趣果。修因趣果,宗就是修因,趣就是趣果,我們才能得到這樣殊勝的果報。『不徒為有作妄計而已』,絕非徒然有為、妄計。什麼叫有為?什麼叫妄計?這是我們必須要揀別的,為什麼?如果我們依然落在有為、妄計裡面,我們把宗趣都失掉了,那怎麼會有成就?有為是對無為而說的,佛菩薩無為而無所不為,凡夫是有為而有所不為,我們跟佛不一樣。如果這個理一下會不過來,百法裡面前面九十四法都叫有為法,我們現在幹的是不是有為?如果是有為,與此地的正觀就不相應,與理一心不亂也不相應。因為正觀的修因,理一心不亂的果報,都是屬於無為法,這就是跟《楞嚴經》裡面佛跟我們開示的是一樣的道理,必須以不生不滅的因心,才能夠修證不生滅的果報。以生滅心,要想求不生滅的果報,無有是處。所以我們以有為的心、有為的行,要想修無為的果報,這是決定不相應的,我們要懂這個道理。所以唯識我們縱不深入,百法要熟,這是佛教裡面的基本學問,基本的常識,百法不熟,可以說我們用功沒有辦法著力。百法是唯識的綱領,等於般若裡面的《心經》一樣,是綱要。唯識的六經十一論,包括《百法明門論》,也可以說是百法的註解而已。希望同修們多多的留意。
要懂百法,這兩句一看就明瞭了,「有作」就是有為,「妄計」就是遍計所執,對圓成實說的。圓成實,圓是圓滿,成是成就,實是真實,絕不是虛假的。我們把話說回來,持名念佛要不歸於空寂,依然是墮在有為有作之修。有為有作之修,縱經多劫,也不能到理一心;換句話說,沒有辦法達到修學最高的目標,達不到這個目標。這樣說起來難,太難了!但是同修們不要灰心,做不到也沒關係,為什麼?能做到前面一段「境行一對」,可以做到事一心不亂,這個地方是理一心不亂;能夠做到「理事一對」,功夫可以成一片,可以帶業往生。換句話說,五對宗趣裡面,我們只要做到前面兩對就可以有把握帶業往生,後面三對做不到,到了西方極樂世界再繼續幹,還行。可是我說這個話,絕不是勸大家你們只要到功夫成片就好了,那我對不起諸位。為什麼?我一心一意的要求理一心不亂,把你們擺在功夫成片,這成什麼話?這是講不通的。我要是存這個心,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早把我開除掉了,也不會接受我了。這是說萬不得已,實在是自己業障重沒辦法,我們也要取帶業往生。
理一心能不能做到?能做到。你看這五個層次後頭「寂用一對」,那是達到頂點了,也可以看到佛法事事無礙的受用,大自在的受用,完全是《華嚴經.入法界品》的境界。我們要不讀《四十華嚴》,寂用一對的意思沒辦法體會,你把一部《華嚴經》讀熟了,寂用一對的意思你才能想到幾分,才能有個彷彿。所以你看一偈、半偈其味無窮,境界廣大無邊,義理其深無底。所以我們要努力,首先要建立自己的自信心,能信得過自己這一生能夠成就理一心不亂。真正要下決心,有這個毅力、有這個決心。怎樣做法才能夠如理如法?大家好好的在這一部《彌陀經疏鈔》裡頭用功夫,就可以辦得到。好,今天就講到這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