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教萬年曆:丙午年十月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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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彌陀經疏鈔-第33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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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演文稿

阿彌陀經疏鈔—良以乍得我空……是為大失  (第三十三集)  1978/2  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  檔名:01-002-0033 玄義【四化導二乘執空不修淨土者。】 這是第四個因緣。 玄義【良以乍得我空,即生耽滯。聞說淨佛國土,教化眾生,心不喜樂,故令回小向大,發意往生。】 這第四個因緣是對於小乘聖者所說的,這裡講的『二乘』就是聲聞乘與緣覺乘。在講三乘佛法,這算是小乘、中乘,如果要是講二乘法,就是指大乘與小乘,聲聞、緣覺都包括在小乘裡面。這個地方講『二乘執空』,是從三乘佛法來說的。這一類的學者,我們在經論裡面也常常看到,講堂裡面也常常討論到。無論是聲聞或者是緣覺,他們多半是偏於空的,也就是說二乘聖者法門也是相當之多,並不很單純,但是在無量法門裡面,我們把它歸納起來說,它是偏向於空的執著。所以這個地方題裡面講「二乘執空」,執著空,他是念空、無相、無作。他這個入道,我們曉得這兩種聖者都是以九次第定為他修行的目標。四禪天四種禪定,四空天我們稱為四空定,通常也叫做「四禪八定」。要講四禪,專指四禪天,要講八定是把四禪天跟四空天合起來說。這個禪定八個等級都是屬於世間禪定,沒有超越三界。諸位可是要曉得,四禪他不執著空,他還有,他還有色相在,可是四空天他就執著空,因此這一類學人從四空定再往上去,百尺竿頭更進一步,這才修到第九定。這個意思說明了他們絕大部分的人是由四空天再進入到滅盡定,因此執著空的這一種機會就太多太多了。同時還有一說,那就是講聲聞人多半在四諦當中,苦集滅道,他在滅諦裡面就安住下來,不肯再向前進,這就是世尊常常呵斥的「偏真涅槃」。佛在《楞嚴》裡面稱之為「內守幽閑,猶為法塵分別影事」,這就墮在偏真裡面,也稱之為墮落到無為坑裡面去了,無為坑就是執著空。緣覺一類,多分他在覺明之中,自己以為那就是涅槃的境界,於是乎也不肯向前精進,因此他也是多分執空。執著空的人,叫他修淨土,他是不肯幹的,為什麼?他自己認為已經證得涅槃了,何必再要找到西方極樂世界,到那邊去受些麻煩事?因此他對這些有為的境界,他生一種厭離之心,認為這個極樂世界也是有為法,也沒有什麼值得羨慕的,不值得修行的。這就是這兩種人之病,他不修淨土。 下面這是說出來,『良以乍得我空,即生耽滯』。空有四種,有「人我空」、有「法我空」、有「空亦空」,這是通常我們講的三空,《楞嚴》裡面「解六結、越三空」,是講的這個。可是我們在《仁王經》裡面講的空不止這三種,雖然不止三空,但是最後的歸結「空空亦空」,這是把一切都遣除了。聲聞與緣覺在一切空裡面,他只不過是證得人空而已,這就是阿羅漢與辟支佛的境界,僅僅做到了人我空。可是這個人我空,諸位想想,我們無始劫以來從來沒有證得過,因此小乘聖者證得的滋味,我們想也想不到,大概滋味還不錯!因為從這個經裡面看,大概我空他就生了耽滯了。「耽」是耽然,「滯」是滯止,不能往前進了。換句話說,這個滋味一定是非常之樂,所以不願意再往前進。這種享受太好太好了,好像我們世間人有所嗜好,這一下正投了他的嗜好,他自己覺得樂得不得了,這也是常講的小乘涅槃之樂。經上雖然這麼說,剛才講了,因為我們自己沒有證得,不知道究竟要樂到個什麼程度,所以我們對於現前這個我執還是放不下,連小乘人他那個樂趣,我們都體會不到。諸位要是要想體會到小乘聖者那種斷了人我空而證得偏真涅槃的樂,我們必須要把我相放下,才能夠體會得到那種真正的樂趣。 『聞說淨佛國土,教化眾生,心不喜樂。』佛在《淨名經》裡面給我們說,大乘菩薩必須要取清淨國土,為什麼?菩薩之願與一般人的願不相同。小乘人俗稱作自了漢,只顧自己而不顧別人;大乘菩薩念念之中都為一切眾生著想,要用什麼樣的方法叫一切眾生都能夠離苦得樂。因此菩薩一心一意就想取清淨國土,這是為了利益眾生的。經上有一位菩薩,他的德號叫「寶積」,讀過《淨名經》的人都曉得,寶積菩薩很有名氣,在《淨名經》是很出名的一個人。佛就告訴他,他說你應當知道,直心就是菩薩淨土,這就是說明直心是能感,淨土是能應,感應道交。假如我們心要不直,諸位想想,與諸佛清淨國土怎麼會相應?這一句話是從綱領上講的,為什麼?因為直心是菩提心的基礎。菩薩不同於其他的有情眾生,就是菩薩有直心,換句話說,凡是有直心的都是菩薩,這是一定的道理。直心是什麼心?這個一定要搞清楚,直心是清淨心,直心是我們心裡面沒有妄念時候的心。心裡面有念頭、有妄念,妄念起來的時候,我們就稱它作妄心,不是真心,真心沒有念頭,這一點我們必須要很清楚的理解它。也許同學要問,我們念阿彌陀佛,我們心裡頭有阿彌陀佛,這究竟是不是叫妄念?我們這個時候的心是不是叫妄心?是的,心裡面有一句阿彌陀佛,還叫妄心。為什麼?真心裡面沒有阿彌陀佛。可見得真心裡面連佛的念頭都沒有,何況其他的念頭?可是諸位要是證得真心之後,你也不妨念念有阿彌陀佛,為什麼?真心與妄心不二,它並沒有妨礙。沒有證得之前是有妨礙的,真與妄是有妨礙的,證得以後沒有妨礙。 我們現在要想證得真心、直心當然是不容易,因為直心一現前,在我們念佛法門裡面講,你就入理一心不亂的境界了。在菩薩位次上說,這是圓教初住菩薩,比二乘人高得太多了。二乘人在圓教裡面,他的地位相當於七信的菩薩,辟支佛等於八信的菩薩,到圓初住還有一段相當的距離。不過我們懂得這個道理,我們要求直心,求直心就在日常生活當中盡量的減少妄念,這就是求直心的辦法。我們妄念少了,與真心就接近了,換句話說,向著直心這個道路上前進。念佛這個方法,它的目的也就是如此,希望以阿彌陀佛這一念,把一切妄念都止住。我這個心不起念則已,一起念就是阿彌陀佛,念到這一種程度這就叫做事一心不亂。幾時你要是悟到真與妄不二,真與妄無礙,那就入了理一心不亂。因此理一心不亂就是直心現前那些菩薩,他們念不念佛?念,也跟我們一樣的,二六時中佛號不斷。但是他那個念,我們可以稱它作「念而無念,無念而念」,跟我們這個身心執著不相同。換句話說,他們不執著,他們確確實實是解六結、越三空的菩薩。 在經裡面,佛告訴寶積菩薩還有幾句話說,「菩薩成佛時,不諂眾生來生其國」,這就是直心。這個話實在是太重要了,教我們要隨緣,絕不可以攀緣。菩薩成了佛,絕不是諂媚,到處去邀你到我這個國土上來,沒有這個意思。願意生則來,來者不拒,去者不留,不去拉人。想想我們在現前,在因地裡面,我們有了道場,到處去找信徒,拉信徒,這個就與佛告訴寶積菩薩的話相違背了。我們用這種心,怎麼能與佛道相應?這就是佛道與外道絕對不相同的地方。因此我們道場可以宣傳我們這個地方什麼時候講經,什麼時候有法會,決定不要去邀人。人家看到了,歡歡喜喜自己來了,與我們有緣。所以我們要與一切眾生結緣,不要去邀,不要去找他,這個是絕對正確。為什麼?我們跟人結緣是隨喜功德,隨緣,如果我們去邀他來是攀緣;攀緣用的是妄心,隨緣是接近真心。普賢菩薩十大願王教給我們「隨喜功德」,諸位想想,能夠隨緣,才能夠法喜充滿;攀緣,那你心裡面就有煩惱了,我去邀了好多人,今天看看這個人沒有來,他為什麼沒有來?心裡不就生分別、不就生煩惱了嗎?隨緣,心裡面什麼都沒有,乾乾淨淨,一念不生。所以佛講這些開示,就要從我們現前,在因地裡面我們就要做,能做多少就做多少,我們盡心盡力去做。 第二種講,「深心是菩薩淨土」。深心是好善好德之心,可以說深心與「諸惡莫作」相應,大悲心與「眾善奉行」相應,直心就是「自淨其意」,佛講的這三句話就是菩提心。所以我們在《感應篇》的註子裡面看到蓮池大師教誡學人,把《感應篇》教給學生,叫他常常念,照這個去做,我們看到才曉得不是印光大師一個人這樣做,蓮池大師早五百年前,早期的祖師,他就重視《感應篇》。這個諸位到註子裡頭好好研究去,這一部書就是教我們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」。所以,深心是菩薩淨土。菩薩成佛時,具足功德的眾生自自然然來生其國,為什麼?同一個嗜好,志同道合,自然就來了。乃至於六度萬行,這是屬於大悲心。所以佛在經上開示寶積菩薩,這三種能感之因,我們看了非常顯然是具足菩提心,也就是真正做到了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,自淨其意」。憑著這個道理才能夠建立佛國,才能夠淨佛國土,教化眾生。假如我們自己心行與這個原則相反,諸位想想看,對於淨佛國土決定不能相應。如果要講到教化眾生,那就是古人所講的「以盲引盲」。自己是個盲人,瞎了眼睛,帶著一群瞎眼睛的,往哪裡去?當然往火坑裡去。所以說是千經萬論、無量的法門,菩提心或者是我們講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,自淨其意」,這個三句是指南針,它指出一個絕對正確的方向,只要這個大方向不錯,我們一定可以成就。 由此我們可以能夠看看佛道與外道的差別,外道這個三句話做得不完全,所以不行。譬如說,我們在一般外道上,他也提倡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」,這兩句話他能做到一些,自淨其意他絕對做不到,為什麼決定做不到?他有人我之分,這個意就不淨。你像小乘聖者,勸他來念佛的時候,他不喜歡生佛國土,這個就是意地不清淨,就是有妄念。意地要是不清淨,斷惡也斷不乾淨,修善也修不圓滿,這是一定的道理。所以斷惡斷的程度跟修福修的程度,與自淨其意是成正比例的。可見得斷惡修善都要認真從心地裡面下功夫,這個才真正的有心得,才真正的與諸佛菩薩、諸佛國土感應道交。二乘聖者比起我們來講,他的心意比我們清淨多了,為什麼?我們還有人我是非,二乘聖者至少人我是非沒有了,我執破了。我們現在常講,身心世界一切放下,他真放下,他把三界六道放下了。菩薩看他是不行,我們不能不尊重他,他比我們高明得太多太多。他的功夫在我們淨土裡面講,相當於事一心不亂的境界,可惜他沒有念佛,他沒有迴小向大,他不求生西方淨土。他如果是一發心,求生西方淨土,那就是方便有餘土,他不在凡聖同居土,因為他沒有見思煩惱。他為什麼對於淨土法門不歡喜?這就是他雖無我執,他有法執。這種情形要拿一般人情來講也能夠講得通,無始劫以來他就是執著有,所以在六道裡面受輪迴之苦。現在一下證得了人空,剛剛跳出輪迴,這多麼自在,太自在了!因此你給他再講有什麼好的地方,比這個還要自在的地方,他覺得不需要,我現在已經非常自在了,他不想迴小向大。輪迴裡面無量無邊的煩惱剛剛擺脫掉,再對他說菩薩要修六度萬行,他嫌麻煩。也就是過去好像被這些事物纏繞住太久太久了,非常的厭煩,現在一下把這些事物都擺脫掉了,一身輕快,再要教他,你還要修六度萬行,他一看到這個事就害怕了,所以這個也是人之常情。同時也證實確確實實是小乘根性,淨土裡面這是大乘佛法,教化一切眾生,所以對他們來講很不容易叫他發這個一念愛好迴向心。 雖然不行,佛還是有他的辦法,還是有善巧,什麼樣善巧?極樂世界。別的國土裡面行菩薩道苦,譬如說到我們娑婆世界來行菩薩道不容易,極樂世界行菩薩道太容易了。為什麼太容易?那個地方的人善根深厚,一聞千悟;那個地方的人彼此恭敬,不像我們這個地方,敬愛者少,冤家對頭、怨憎會的多。所謂是愛別離、怨憎會,這個太苦了,菩薩到我們這個地方來教化眾生,也免不了這個情形,也是怨憎會、愛別離。『故令回小向大,發意往生。』到極樂世界情形就不一樣了,所以在華嚴會上,普賢菩薩才勸導華藏世界的那一些法身大士們都求生西方極樂世界。可見得以極樂世界來化導二乘,比其他的方法來勸他迴小向大要方便得多了,道理在此地。 我們看底下這一段小註: 疏【乍得我空者,小乘但悟蘊中無我,不知蘊亦是空。】 這個地方講的『蘊』就是指的五蘊,或者我們叫做五陰,五陰跟五蘊是一樁事情。《心經》裡面講「照見五蘊皆空」,那是菩薩。小乘人沒有到這個程度,小乘人知道我們這個身相,緣聚則有,四大五蘊的緣聚合起來有我們的身相,緣散了身相就沒有了,所以這個身相之存在不過是緣聚緣散而已。他懂這個道理,所以人我空他斷了,在五蘊當中他悟得了無我。「我」不過是五蘊的聚散而已,曉得有五蘊而沒有我。他的病在哪裡?病就是指的他還有五蘊,他不曉得五蘊也是空的。像觀世音菩薩,觀自在就是觀世音,《心經》裡面講的觀自在菩薩,「照見五蘊皆空」,那個問題才真正解決。他只是解決了一半,後頭一半沒有解決,不知五蘊也是空的。佛在《金剛經》裡面講,他說一個菩薩,那是指大乘菩薩,「若菩薩有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即非菩薩」。如果我們把這個尺度放寬一點來說,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這是凡夫所染著的,能夠把四相空去,二乘聖者也辦得到。四相空去,確確實實是在我空的這個階段,但是這是大乘菩薩的基礎。四相空了之後,還有四種見比這個要更深一層,所以《金剛經》在後半部裡面不講四相,講「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」,那個境界比前面又要高一層。這就說明不但相不可著,見也不可著。說到「無受想行識」,這個才是真正的拔苦。我們看《金剛經》裡面講這個菩薩,這是講初級的菩薩,破四相才算是個菩薩,菩薩的標準已經定得這麼高。沒有破四相,在大乘裡面不承認,但是在藏教裡面承認,也就是小乘裡面承認,大乘裡面不承認他是菩薩。由此可知,破了四相等於是小乘阿羅漢、辟支佛,迴小向大。這是《金剛經》裡面所講的菩薩的地位。 疏【執境為有。】 因為他不曉得五蘊皆空,因此他執著境界一切法是有的,我是空的,法有,這就是不曉得法空。因為小乘人,上一次也給諸位在此地說過,小乘所修的四念處對我們來講是非常重要的,因為我們現在是我見打不破,我們的煩惱沒有辦法把它伏住。伏住煩惱才有資格證得功夫成一片,好的可以證得事一心不亂,有了這樣的功夫,你就決定可以往生,這個淨土法門你是真正修成了。假如我們的煩惱要伏不住,這個很危險,縱然是修了一生的淨土,念了一生的阿彌陀佛,不過是在淨土法門裡面種一點善根而已,什麼時候成就很難講。諸佛菩薩對我們的期望,都是希望我們這一生成就,不要再拖了。一生成就,四念處對我們有很大很大的幫助。「觀身不淨」,能夠做到觀身不淨,對於我們這個身命不會很珍惜、不會很愛惜;換句話說,對生死看得就很淡薄了,這個對於修道有很大的幫助。「觀受是苦」,對我們物質上的享受、精神上的享受自然就看淡了,不會過分的去要求,曉得什麼?一切都是空的。同時對這個世界生了厭離之心,不會染著,不會說放不下,也不會有貪愛了,這就是觀的力量。 第三「觀心無常」,曉得這個心無常,對於降伏煩惱來說有大的幫助。因為有很多同修來給我說,說在念佛的時候他的妄念太多,用什麼方法來把這個妄念止住?如果你要是能觀心無常,你就不要去止;不止自然就止了,愈是想止愈止不住。為什麼?你想止那一念也是一個妄念,本來妄念就很多了,還再加上個妄念,那不糟糕了嗎?你幫它忙了。你不理會它就好了,不理會它,沒有人照顧它,沒有人理它,一會兒它就沒有了,自然它就息掉了。所以我們要照顧的就是照顧一句阿彌陀佛,就是把這一句照顧好,不要有失念,失念就是忘掉了。要常常想到,常常念到,不要打妄想。生活當中真正做到像俞淨意一樣,《俞淨意公遇灶神記》也是全篇一字不漏的在這個小註裡頭,俞淨意做到最後那個境界,那個很了不起,值得我們效法。「靜則一念不生,動則萬善相隨」,他也是個凡夫,他的業障也非常重,他能夠做得到,我們為什麼做不到?可見得這是我們沒有發狠心,沒有認真去做。諸位要能夠靜則一念不生,不生一個妄念,這一句佛號不能斷。二六時中沒有一個妄念,就是阿彌陀佛,這就叫一念不生。動是什麼?動是起念頭,起什麼念頭?利益一切眾生的念頭,萬善相隨。起心動念都要利益眾生,為大家求福,為大家造福。 第四句叫「觀法無我」。觀法無我的功效可以破法空,為什麼?一切法也沒有自性,因此在一切法裡面都可以不染。這個才真正像《金剛經》裡面所講,《金剛經》實在說,它整個精華就是兩句話,「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」。這是佛以這兩句話教給傳法的弟子,怎麼樣去弘揚般若?就是「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」,我們從「觀法無我」上才能夠做到。今天發給諸位一個鑰匙環做紀念品,那個上面的兩句話,我們能從這上做也就很有受用了。「於人無爭,於世無求」,要做到這兩句話,要靠四念處來幫忙。要真正能夠深入的觀察,「觀身不淨、觀受是苦、觀心無常、觀法無我」,這兩句才能做到,才真正的會無爭無求,身心清淨。這是大菩薩的境界,小乘人不行。 『執境為有』,以為一切境界是有,可見得他不知道法空。他以為境界是有,他不知道境界那個有是幻有,不是真有,他把這個境界當作真有,所以他還想躲避,想逃避現實。 疏【唯欲避境趨寂。】 這是小乘人。 疏【故聞淨土化生,心不喜樂。】 聽到淨土大乘菩薩教化眾生,這個事情太麻煩了,我不喜歡。 疏【如諸聲聞,不見舍那神力,不與菩薩大會,以本不讚說十方佛剎清淨功德故。】 這幾句是《華嚴經》裡的,《華嚴經》世尊說法的時候,小乘聖者不見不聞,為什麼不見不聞?華嚴裡面的佛是報身佛。釋迦牟尼佛是應化身,這個諸位讀《梵網經》就曉得,毘盧遮那是法身佛。這個地方講的『舍那』是盧舍那,盧舍那佛是報身佛。見報身佛一定要證得法身才能夠見到,沒有破無明證得法身,見不到報身佛的。所以小乘人在華嚴會上他沒有分,他見不到盧舍那佛的神通、德能。『不與菩薩大會』,這個菩薩是指四十一位法身大士,他沒有辦法參與菩薩的大會之中。什麼原因?這個地方我們要說明一下,因為過去我們講過《華嚴經》,在華嚴會上,我們看到許多天人,還有許多鬼神都參加了華嚴法會,為什麼小乘聲聞、緣覺還沒有?難道那些鬼神比聲聞、緣覺還高嗎?有一個道理,此地說明了,這些人他所以不與,『以本不讚說十方佛剎清淨功德故』,他跟大乘佛法沒有結過緣。小乘國家裡面、小乘國土裡面,他們只知道有釋迦牟尼佛,他們不承認釋迦牟尼佛之外還有別的佛,他不承認,所以華嚴會上他沒有分。華嚴會上那些人天神眾,雖然沒有證得這個境界,但是他們讚歎十方諸佛菩薩,讚歎佛的清淨國土,與佛有緣,因此這一種殊勝的法會,佛以神力加持,他也能夠參與。這就是本身是沒有資格,但是與佛有這個因緣。 疏【古謂小乘無他佛之說。】 這是舉古人講的,現在確確實實是如此,南洋小乘佛教國家一直到現在,他們還是這樣的執著,不承認有他方佛,也不承認大乘經典,他們所謂的是「大乘非佛說」。 疏【大教有剎海之談。】 這個『大教』是指《華嚴經》,《華嚴經》在「華藏世界品」裡面講我們的大宇宙,經上說「有十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種」,這個十不當作數字講,在《華嚴》裡面它一貫的方法是代表表法的,無量無邊。因為數目字從一到十,再往上就從十一到二十、二十一到三十,都是用十來代表,所以它用一個十就是無盡的意思。我們不要看到十是一個數字,那就錯了,用一個十來代表數字是無有窮盡的,可見得這個世界無量無邊。這是講世界種,每一個世界種都有二十重無盡的世界,這就叫華藏世界,我們娑婆與極樂世界在二十重華藏世界裡面第十三重。所以從《華嚴經.華藏世界品》裡面去看,這個世界廣大無邊。 疏【斯名獨善之流,亦號鈍阿羅漢。】 這兩句話是責備小乘阿羅漢的,他們是獨善其身,是屬於『鈍阿羅漢』,鈍根的,不是利根。因為利根的,你一告訴他,他能夠迴小向大,他能夠繼續再往前進。 疏【是以教令回斷滅心,修淨土行。】 因此彌陀會上,佛就有這個意思在,教這些鈍根阿羅漢『回斷滅心』。他修的是滅盡定,他用的是這個心,教他再生起菩提心,迴小向大修淨土法門。 疏【乃知諸佛菩薩,悲智行願,如是廣大,如是無盡。】 這幾句話是讚歎釋迦牟尼佛,也讚歎十方諸佛。在本經裡頭我們看到的,就是對於這些鈍根阿羅漢,佛也用盡了方法,以他大悲大智的行願,來誘導這些二乘執空的這一類學生,教他們迴心向大。『如是廣大,如是無盡』,這個「廣大」是讚歎悲智行願,「無盡」也是讚歎。 疏【心不礙境,境不礙心。一切諸法,本性自空,終日度生,終日無度,而單修禪定,不願往生,是為大失矣。】 這幾句話說得非常之好。『心不礙境,境不礙心』,心境是同源,境是屬於相分,心是屬於見分。在《華嚴》、在唯識裡面把這個道理都說得相當的詳細,性相是同源,性相是不二,因此性相無礙。性可以說作理,相說之為事,也就是清涼大師所講的理事無礙。真正通達理事無礙了,事與事也沒有障礙。就是因為理事無礙、事事無礙,這一種無障礙的道理小乘人沒有見到,所以他才有偏見、偏執。可見得大乘菩薩之樂超越小乘人,小乘人是望塵莫及的,為什麼?小乘人有障礙,他不圓融,所以他要捨棄四相,求清淨寂滅之樂,而大乘菩薩是事事無礙、動靜一如,這一種真樂是小乘人不懂的。因此末後幾句話也是勉勵我們要學大乘,不要在事相上執著。『終日度生,終日無度』,「終日度生」是事,「終日無度」是理,理事圓融,理事不二。『單修禪定』,著重在理上。『不願往生』,這個是捨棄在事上,他這個理事不能圓融,所以是『大失』,他的損失太大了。由此可知,尤其是《楞嚴經》可以作證,念佛一心不亂是理,自行化他是事,理事不二,所以比起禪,實實在在高得多。這是同修當中慢慢去體認,明白這個道理,才知道這個法門是一切法門裡面最為殊勝。我們今天就講到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