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教萬年曆:丙午年十月十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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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彌陀經疏鈔-第110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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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演文稿

阿彌陀經疏鈔—稱理……例前舍利弗義  (第一一O集)  1978/2  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  檔名:01-002-0110 第二行: 疏【稱理,則自性真妄融,是菩薩義。】 鈔【真不變而隨緣,是之謂覺有情。妄成事而體空,是之謂有情覺。真妄不立,唯是一心,成此大道心,號曰摩訶薩。】 這一段是蓮池大師給我們講解菩薩摩訶薩稱性的大意。『稱理』就是稱性。『則自性真妄融,是菩薩義』,「菩薩」是印度話,前面給諸位講過,它的意思是覺有情,覺悟的有情眾生。「自性真」就是覺的意思,自性妄就是有情的意思。「融」是真妄融通,也可以說是真妄和合,融有融合的意思。就融通上來說,可以講真與妄是一不是二,真外無妄,妄外無真。這樁事情我們還是以《楞嚴經》來說,大家更容易體會到,因為我們道場也正在講《楞嚴經》,自性覺就是《楞嚴》裡面講的見性,自性妄就是說的眼識,我們這樣講法,諸位就對於融的意思更容易體會了。我們見性起作用,確實是真妄和合,真沒有離妄,妄也沒有離真,不但諸佛菩薩如是,就我們現前是迷惑顛倒的凡夫,哪一個不如是?雖然如是,我們迷而不覺,就叫做凡夫。不能夠體認這個事實,不敢承當這個事實,這就叫眾生。菩薩他明瞭這個事實真相,他敢於承當,這才是事實的真相,所以稱之為菩薩。雖然直下承當,還沒有能夠轉識成智,或者說轉識成智尚未達到究竟圓滿,因為到圓滿位是如來位,未圓滿的位次就是菩薩位,這是菩薩之義。 而《楞嚴經》裡面我們剛剛讀過不久,經中說明宇宙人生的根源,尤其是文殊菩薩在偈頌裡面說得更為明白,「真性有為空,緣生故如幻,無為無起滅,不實如空華,言妄顯諸真,妄真同二妄」。所以真正覺悟之人,連真與妄也離開了。如果說真,真還同於妄,為什麼?起了個妄念,不曉得真原來就是妄,真跟妄是一不是二。正如同我們現前,我們的見性跟眼識,見性是真,眼識是妄,但是見性從哪裡來的?見性起作用就是眼識,眼識的本體就是見性,確實是一不是二。既然不是二,佛為什麼說個妄?說這個眼識是妄?說眼識妄,是為了顯見性之真,可見得那是善巧方便。你體會到真了,如果把這個真妄還不肯捨棄,真也變成妄了。 由此可知,真實法中就是一法不立,雖然一法不建立,但是也一法不捨。由此可知,於一切法當中無取無捨才是正覺,一切法裡有取有捨就是不覺,不覺才有取捨,正覺無有取捨。諸佛菩薩的教法之中,是在無取捨當中建立取捨,這正是我們今天在《華嚴經》裡面讀到的方便之方便,這個通常我們稱之為善巧方便。為誰取捨?不是為佛菩薩自己取捨,而是為未悟眾生有所取捨,取捨的目的是要誘導眾生開悟。悟了以後,這個眾生跟佛菩薩一樣也是無取無捨,這個才是正覺現前。 鈔裡面解釋這個意思,『真不變而隨緣,是之謂覺有情』,「真」就是講的真如,真如不變,永遠沒有變異,因為沒有變異,當然就不可破壞。這是指我們六根的根性,不生不滅、不來不去、不垢不淨,一切大乘經典,了義經典,無不是顯示如是體性。「隨緣」是說能隨九法界緣,或者我們把佛法界也說在其中都可以,能隨一切緣,雖然隨緣,它是不變的。什麼時候我們真心做了主宰了,所謂做主宰就是隨緣不變。隨緣不變實在就是普賢菩薩十大願王裡面「恆順眾生,隨喜功德」,這是隨緣不變,這是普賢行,這個叫做覺有情。真不變是覺,隨緣是有情,所謂是即真而妄,這個是就不變隨緣來說。 下面一句說『妄成事而體空』,「妄」就是我們平常講的「一念不覺而有無明」,這一念不覺就是妄,一念不覺就叫做無明。「成事」,成什麼事?成十法界依正莊嚴之事。諸位曉得,十法界依正莊嚴是起了無明之後,由無明變為三細六粗,由三細六粗才變成十法界的依正莊嚴種種事相。「體空」,凡所有相無不是因緣生法,既是因緣生法,決定沒有自性,所謂是當體即空。無自性之性就是實性,這個就叫做有情覺,這是即妄而真。 即妄而真是就隨緣不變而說的,這兩個意思有淺深不同,第一句是就不變隨緣,我們可以說那是大菩薩乘願再來,他是即真而妄。像釋迦牟尼佛,《法華經.壽量品》說他老人家在塵點劫以前就成佛了;《梵網經》裡面說到我們這個世界來八千次了,那是最近的事情,它不是指過去的事情。由此可知,釋迦牟尼佛這一次到我們世間來示現(就是三千年前出生在印度迦毘羅衛國),是即真而妄,示現做樣子給我們看,示現成佛。示現成佛又即妄而真,未成佛之前是即真而妄,成了佛又即妄而真,表演這套給我們看看。 我們中國歷代一些祖師菩薩許多是乘願再來的,以最近人所共知的印光老法師是大勢至菩薩乘願再來的,就在末法之中示現一個榜樣給我們看。印光大師是近代人,我們也是近代人,我們要想成就,就拿他做榜樣,我們一定會成就。他所示現的是真不變而隨緣,我們學他是妄成事而體空,他是不變隨緣,我們要學的是隨緣不變。隨緣是迷妄,不變是覺悟。我們在迷妄當中求覺,那些人是已經大覺故意裝個糊塗人跟我們交朋友,否則的話則交不上,不能度眾生。所以他是裝糊塗,我們可是真糊塗,所以我們要以這些人做榜樣在迷妄裡面去求覺、求真。 既然是即妄而真,真也不能夠建立,所以說『是之謂覺有情,真妄不立,唯是一心』。即妄而真,真就不是真有一個真在,為什麼?相對而存在的。即真而妄,妄可見得,因為有個真才建了一個妄,有個妄才建立一個真。事實的真相如何?必須要兩頭坐斷,真妄俱遷,都把它離開了,這就是「真妄不立,唯是一心」。一心就是禪家的明心見性,也是本經裡面所說的理一心不亂。諸位念佛,豈不想證得理一心不亂?理一心不亂如何證得?你要把這幾句融會貫通了,你就不難證到理一心不亂。 諸位總需要記住,如果不能證得一心,不能明心見性,我們可以斷然說一句,這一生又空過了。老實的麻煩大,千萬不要以為佛法沒有搞得成功,一心沒有得到,也沒有明心見性,我在佛門裡可修了不少福報,來生縱然在三界,還可以享享福。這個話聽起來好像滿有道理,實在說我們在佛門當中是不是真培了福?這是要自己認真去檢點檢點,我們真培了福嗎?真正培福,福報是利生,我們的存心,我們做事,是不是念念都是為了叫一切眾生得安樂、得利益?如果還處處為自己設想,這就不是培福了,那叫造業。打著佛菩薩的旗號,求世間名聞利養,求人恭敬,這種果報經上講得很詳細,我們也不必囉唆,各人看看,自家心裡明瞭。所以如果這一生空過了,麻煩可大。 要想明心見性得理一心不亂,要緊的就是真妄不立,心清淨。我們現在不但這個心裡有真有妄,有邪有正,有是有非,真妄、邪正、是非,無量無邊,不止一條、兩條,這個事情麻煩大了。這就是我們眾生的見定,我們的見定,我們的思定,見思煩惱,要曉得我們這一代人見思煩惱比起古人要嚴重得多,滿腦袋的胡思亂想,不但平常胡思亂想,念個經、念個佛還胡思亂想。所以第一個自己要知道自己病,我有病了,有病才求醫。自己病得這麼重還不知道,還認為什麼?自己滿好,很健康,不曉得自己一身病。於是乎醫生好心要來給他醫治,他拒絕,我沒有毛病,不要用你的方法,這就是可憐憫者。 「唯是一心」,這一句話不但是講理論,而且說的一切事相。理,整個法界,盡虛空界、盡法界、盡眾生界,唯是一心。十法界依正莊嚴唯是一心,證到這個境界才叫做得理一心不亂。理一心不亂,給諸位說,就是《華嚴經》入不思議解脫境界,就是入法界了。 我們圖書館這次講座應大眾同修的要求,希望講《法華經》,,《法華經》的旨趣跟《華嚴經》完全相同,都稱之為根本法輪,《華嚴》稱為根本法輪,而《法華》稱之為捨末歸本。這些大經都是圓極、頓極,細講當然要相當長的時間,實在講,細講也是為國家祈福。但是諸位要曉得,《法華經》有二十八品,品品可以獨立,換句話就是二十八部小部經合在一起。這個小部是說文字上小,不是教義小,教義來說是大經,二十八部經合在一起,所以平常單獨流通的像《普門品》,這就是最流行的。《華嚴經》在前面八會一共是有三十八品,品品獨立,也就是三十八部經。而末後這部《四十華嚴》五十三參,就是五十三部經,也是部部獨立,所以說是品品章章可以單獨流通,在這些大經當中,諸位要對於哪一品、哪一章有興趣的話,你就可以專攻這一章,專學這一品,其他品都聽,你自己的力量則會歸在一章一品上,你也有成就。我們在教學的時候常常提到,必須要一門深入,千萬不可以好高騖遠,不可以貪多。諸位要曉得,久則有功,「欲速則不達」,這個是一定的道理。 我在講台上二十一年,而我的能力是僅僅達到可以自修而已,沒有什麼了不起,僅僅可以到自修。所以有人問我要不要到處弘法,人家來找到我,我推不掉,實在無可奈何,去應酬一下。現在看情形大概是可以推拖掉。談到弘法,我最低限度還要努力十年,十年之後再談弘法利生。這個十年打算是關著門哪裡也不去,跟我們這些志同道合的諸位善知識,我們在一起用個十年時間切磋琢磨。所以凡是到這裡來,我們是同學的身分,我們互相在一起研究討論,將一切俗務事情我們一概摒棄,專心在定慧的修學上,這樣才有長進。我們的目標,我們的期望,就是在明心見性,就是在理一心不亂,這是我們嚮往的目標,是我們努力的目標,除此以外,什麼都放下。 所以唯是一心,是真正成就大道心之心,這不是大菩薩是什麼!所以『曰摩訶薩』。這一段話給諸位說出來,不但說出來,同時勉勵我們同修們,人人發願要做一個菩薩摩訶薩,才不辜負佛祖的悲願。 請看下文,底下這是「列名」,列名這些在我們可以略的都省略一點,因為這些菩薩我們都很熟悉,不必耽誤很多時間一一來詳細的介紹。 【二列名】 經【文殊師利法王。阿逸多菩薩。乾陀訶提菩薩。常精進菩薩。】 菩薩眾裡面略舉四位上首。請看: 疏【文殊師利者,此云妙首,亦云妙吉祥,亦云妙德。法王子者,佛為法王,菩薩入法正位,名法王子。又首舉文殊者,例前舍利弗義。】 『文殊師利者』,「文殊師利」是印度話,是梵語。『此云妙首』,「首」是講最初,在《華嚴經》裡面他代表十信菩薩,在菩薩位裡面是最初的,正好比什麼?念書開蒙的老師。諸位千萬不要以為那個開蒙的老師不要緊,隨便找一個能夠認識幾個字的就可以做為啟蒙的老師。如果我們這樣想法那就錯了,不懂得教育。自古以來,佛法世法裡,啟蒙的老師關係這個學生一生的成敗。所以從前中了舉人、中了狀元,衣錦還鄉第一個要去叩謝老師,叩謝什麼老師?啟蒙的那個老師。不是當中教你這些老師,他拜老師第一個拜啟蒙老師。這個含義就是他今天有這個成就,這個根是從他這裡種的,他是第一個因,叫返本報始。由此可知,教育成功與失敗,大學教授沒有什麼責任,中學老師責任也小,責任負得最大的是小學老師。我聽說美國好像全國教育會裡面的主席是小學老師,我都很奇怪,外國人他怎麼也會懂這個道理!國家要能重視小學老師,尊重小學老師,教育才能上軌道。諸位曉得根本之重要。 在佛法的教學上,不要說過去,我們拿從前台中最早辦的大專講座,大專講座裡頭最基本的課程是「佛學概要」,而佛學概要是李老師自己講,其他的排的有《彌陀經》、有《行願品》、有《心經》、有《唯識簡介》、有《八大人覺經》,請別人去講。最基礎的東西要最好的老師來講,諸位要曉得,明瞭第一個老師是多麼的重要。善財童子有那麼大的成就,他啟蒙的老師是文殊菩薩,文殊叫『妙首』。所以我們千萬不要疏忽。大學教授沒有什麼了不起,為什麼?學生根本已經栽培好了,讀了大學能夠明辨是非,你老師教得好,他心裡曉得有數,教得不好他也知道。小學生不曉得,老師怎麼教就怎麼接受,所以這個老師要選擇第一流的,學生沒有辨別的能力,他怎麼樣給他擺佈,他就怎麼接受,所以這個關係比什麼都重要。好像一棵樹一樣,你沒有根本,哪來的枝葉!不可能的事情。諸位要懂得這個道理,你才曉得古人所謂為學之道,首先就要能夠辨別先後的順序,「知所先後,則近道矣」。 我們現在沒有得到根本智,現在求的就是根本智。根本智的修學不是參學來的,今天跟這個老師學,明天跟那個老師學,學不來的。後得智可以這樣的,根本智只能跟一個老師學,因為根本只有一沒有二,這就是講求所謂是師承。一定要跟一個老師,在這一個老師會下,如果不開悟,決定不離開老師;開悟之後,這就要離開老師到處參學,生後得智。所以是學有根柢,將來自成一家了,也是先由一家之學變出來。好像樹一樣,這個枝葉,我跟這個學的,然後我這裡又生了一個芽了,又成了一枝了,不是憑空能生出來的。 我們不說別的,你看看中國一些書法家,這寫字寫得好,原先都是學某一家的,以後自己熟能生巧,一變化,變成他自己成為一家了,把這個舊的窠臼擺脫掉了,但是他是從舊枝裡生的,他不是憑空捏造的。書法如是,世出世間所有學問無不如是。連燒個菜、插個花都有師承,某一家、某一派、某一流,而後熟能生巧你才能夠變成你自己的東西。自己根基沒有穩固就想起變化,那就大錯特錯了。 根本智最好的方法,我都貢獻給諸位,無過於背誦經典,而且得選大部的背,小部的不足以降心。《金剛經》裡面講,「云何降伏其心」,我看小部經沒有力量降伏其心,其心是妄心,就是妄念,想東想西,妄念。譬如說我們要背一部《法華經》,背一部《楞嚴經》,一天到晚都想著,心裡頭背著經,就不會打妄想。佛號雖好,太容易了,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當中打兩個妄想不要緊,下面還是南無阿彌陀佛。這不管用!你背一部大經,當中打個妄想,下幾句忘了那不行,所以一定要牢牢的記住,這就是大部經治我們的大病,是一副好藥。幾時我們的妄想沒有了,妄念很少了,用一句佛號那才得力,那就可以。妄念正多的時候,一句佛號壓不住,不是說佛號不好,不對機。所以諸位要想真正幹的時候,非背大部經不可。 須菩提尊者在《金剛經》問的三個問題問得好,《金剛經》就三樁事情:第一個怎麼發菩提心?第二個發了菩提心之後,心如何安住?我們凡夫的心住在什麼地方?住在六塵緣影上,一會兒想東,一會兒想西,住在六塵緣影上。發了菩提心之後,心要住在哪裡?第三個問題,云何降伏妄心?《金剛經》就三個問題。而世尊的答覆,頭一個就答覆教我們如何降伏其心。為什麼?妄心降伏了,菩提心才能夠發得起來。一天到晚妄念紛飛,菩提心怎麼想發,發不起來,妄想是菩提心的障礙。問得好,答得更善巧,像這些地方我們都要留意。所以首先就要想一個對付自己妄念的方法,這個才是真正精進之道,這就是我們起修的第一步。起修第一步可以說人人不同,人人都有妄念,人人妄念都多,但是哪一個人妄念偏重在某一方面不一樣,因此對治的方法當然也不盡相同。所以說只能說一個大原則、大前提,事實上的對治,各人自己去選擇,那就是七菩提分裡面的擇法菩提,你各人去選擇,八萬行門、三千部的經論,你各人去選擇。 底下說,這個解釋法王子:『法王子者,佛為法王』,「王」是取自在的意思。在一個國家,只有國王發號司令,一切人都聽他的,他不必聽任何人,他發號司令得大自在,所以這個地方就是取自在的意思。佛在一切法裡面得大自在,所以稱之為法王,這個王不是說統轄的意思,是取自在的意思。『菩薩入法正位,名法王子』,也得自在,但是上面還有老師,佛是我們老師,所以這稱之為「法王子」。 『又首舉文殊者,例前舍利弗義』,這句話說得妙。這個四位上首菩薩,他文殊菩薩排在第一,正是前面聲聞眾裡頭舍利弗尊者排在第一位,這前面講過,舍利弗尊者是代表的智慧第一,沒有智慧不能接受大法,沒有智慧不能入大道;而菩薩眾裡面,文殊代表的是智慧第一。由此可以能看得出來,無論在大乘法、在小乘法,總是把智慧排在第一位。大法如是,這世間一切法也不例外,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得要智慧第一。有智慧的人事情做得圓滿,事半而功倍,用的力氣少,收穫大,為什麼?有智慧。沒有智慧的人辦事一團糟,事倍功還不到一半,這多麼苦! 所以我們學佛,這很顯然的,學佛學什麼?學智慧,學佛是以開慧第一。開慧能勉強?我天天求開智慧,智慧能開嗎?不能開。開智慧有開智慧的條件,條件是什麼?條件是定,沒有定決定不能開智慧。定是什麼?定是不散亂,心在一切境界裡面皆不散亂,不為境界所轉,這就叫定。境界是無量無邊,所以我們要善學,一開頭學,五欲六塵裡面我們都要如如不動,話說得很漂亮,說得很好,做不到。為什麼做不到?境界太廣大了,沒法子學習。 前天晚上我們講的《大智度論》裡面,八背捨、八勝處、九次第定、十一切處,雖然沒有細講,講了個大概,大意諸位總要明瞭。修定在境界上,由小而大,由少而多,這個也是各人不一樣。譬如說我貪利的心很重,首先要學什麼?首先在利上入定,不為利所轉;我好名的心很重,我修定怎麼修法?我要先在名上不為它轉,在名上修定,這就是先修少法門。我實在是樣樣都放不下,毛病很多,哪一個毛病最重,先對治它,一個對付了再對付一個,由少而多,由小而大。這是佛教給我們,這個方法好,這都是我們千萬要記住。 今日之下,修學給諸位說,要靠自己。在從前來講,靠父母、靠老師,因為父母、老師認真教導,做子女的絕不敢違背父母、老師。為什麼?會受輿論的制裁。你要是違背了父母,你走出去,某人不孝,整個社會上人都不恥你,這麻煩大了。你要是違背老師了,你走到外面,某人背師叛道,你在社會上沒有立足處,你到外面想求個工作,人家一聽某人背師叛道,這個人不能用他,你整個社會走投無路,死路一條。 所以從前人對父母師長怕,心裡雖然對父母師長不滿意,也不敢露出來。為什麼?露出來,在社會上將來沒有一個人理你。現在這個社會風氣跟從前不一樣,你不孝順父母,那是你家的事情,沒關係,你到我這來替我做事情,他還歡迎你。你背師叛道沒有關係,你有才幹到我這來,我用你。社會已經把父母、老師不看在眼裡了。換句話說,這個教學,當然父母、老師也很聰明,不那麼呆也不那麼傻,你既然不把我放在眼裡,我對你客客氣氣,隨順隨順,反正你成功、你失敗與我無關。教學就不認真了,不像從前那麼嚴格的督促了,你喜歡怎麼辦怎麼辦,這對做學生來講,開放了。開放好不好?並不好。現前看起來很好,老師也不能管我,我多自由、多自在,愛幹什麼就幹什麼。實際上到年歲老了才後悔,為什麼?一事無成。所以在今日之下,求學要靠自己覺悟,要自己督促自己,自己找自己的毛病。 實在講找毛病並不難,就是你對於這個世出世間法,哪一法裡頭你最放不下,你最固執,那就是你的第一個毛病,你就得想辦法對治。要勇猛,要精進,要在事事物物裡面入定。佛法舉個大的例子來說,眼根在色塵上入定,耳根在聲塵上入定,舌根在味塵上入定,身根在觸塵上入定,意根在法塵上入定,圓滿了,這是「那伽常在定,無有不定時」,這才能開智慧。 我們入定入不了,入不了用什麼方法?用背經、用念佛。譬如說我很貪財,看到錢財就喜歡,多多益善。我曉得這是我的毛病,以後一看到錢財,「阿彌陀佛」,把佛號提起來,這個貪心把它漸漸的除掉,漸漸的在金錢裡頭不動心了,在錢財裡頭入定了,所謂入定就是再不為鈔票、什麼黃金美鈔所轉了。一大堆堆在面前,廢紙一堆,破銅爛鐵一堆,沒看在眼裡,心在這一法上入了定了,才能開智慧。一看到心裡就歡喜了,心就被它牽走了,你還有什麼定!你沒有定,你哪來的智慧!你念得再多、看得再多,說食數寶,沒用處,與明心見性、與往生淨土毫無關係。 所以這個修行方法是活活潑潑的,不是個死呆板的方法,也不是所謂說一陳不變的方法。古人用什麼方法,他用他成功了,我們今天再用這個方法不會成功,為什麼?我們的病不一樣,我們的病情病況比他嚴重。所以在今天這個時代,首先要認識自己的病,對症下藥。就在日常生活當中,六根接觸六塵之處修定修慧,定成就了,慧自然就開了,這一個原理原則實在是太妙了。果能依教奉行,這是如來的真實弟子,我們在自己這一生當中決定有成就。諸位要曉得,定慧成就了,福德就現前了,這種福報是自然的福報,而不是勉強的。修學過程當中再苦我也要修定,也能忍受得過去,絕不被境界所動搖。無論環境順境也好,逆境也好,絕不為境界所動;換句話說,絕不用攀緣心。 我給諸位說,我自己有這麼一點小小的成就,這個是當年得力於章嘉大師的教導。他教我什麼?教我信佛。你一心在道上,自有護法神替你安排前途這路子,自己不要操一點心,專心在定慧上。假如你自己在攀緣了,護法神不會理會你。為什麼?你心亂了,心不在道,護法神護的是法,法是什麼?法是修定修慧,你沒有法,護法神沒有人情,沒有面子的,你也巴結不上。你一心在道上,自有護法神暗中護持,這一餐沒得吃了,沒得吃是護法神安排的,考驗考驗你的心堅固不堅固。你要是這一餐沒得吃了,護法神沒有保護我,靠不住,我還是自己去找信徒去,那你完了,這一考,考一個大鴨蛋。別說一餐沒得吃,一個星期沒得吃,決心,正好這個時候求願往生,絕不為境界所動,這樣才能有成就。還貪生、還怕死,還對這個世界有留戀,換句話,你處處為境界所轉,你會有什麼成就?你不會有成就。 我相信章嘉大師這些話絕不止對我一個人說的,凡是親近他老人家,我相信他老人家都說過的。但是有幾個人相信、有幾個人照做?那相信的、照做的得利益了;那不相信、不照做的,那是辜負老人家苦口婆心。諸位想想,我在求學那個時候,這些老一輩的同修都還曉得,我能夠把一切外緣擺脫掉,現在更不必說了,還攀什麼緣!這樣說起來,也是剛才這個文殊菩薩的意思,最初一個老師比什麼都重要。我學佛最初的老師是章嘉大師,這個是啟蒙的老師。方東美先生是接引,不是啟蒙,他告訴我佛法好,佛法是最高的哲學,我這是動了心,開始對佛法來尋求。可是我一接觸佛法不到一個月就認識章嘉大師,所以以後就跟他三年,他是我開蒙的老師,這個關係太大太大了。 好,今天就講到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