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教萬年曆:丙午年十月十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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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彌陀經疏鈔-第97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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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演文稿

阿彌陀經疏鈔—佛者……亦何不可  (第九十七集)  1978/2  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  檔名:01-002-0097 疏【佛者,主成就也。佛義解見前文,以是一期眾生所共宗故,名之曰主。又六種成就中,最為主故。】 我們看《疏鈔》裡面的註解,這是解釋經文裡面六種成就之中的『主成就』,經文是「如是我聞,一時佛在」,這個『佛』,解釋這個字。此地所講的佛,是我們的教主釋迦牟尼佛。這個字的講法,在我們這個講堂可以說常常的講到。在大專講座裡面,我們《十四講》第一講的講題,就是解釋「佛」這個字的意思。要依我們過去的講法,說得詳細一點,曾經這一個字講過六個小時,說得最簡單也不會少過兩個小時,當然在此地就不需要再重複的多說了,好在《疏鈔》前面也曾經細說過,在經題裡。 鈔【共宗者,佛出世為一期,一期之中,六凡三聖,一切眾生,同所宗主。如萬姓百辟,歸一人故。六成就中主者,望前,則際主之會成時,聆主之語成聞,受主之教成信。望後,則主之所居成處,主之所化成眾,是六種共成,而歸重於佛,亦言佛便周意也。】 這個解釋是完全宗六種成就來說的,說得言簡意賅,說得很好。這是解釋《疏》裡面的『共宗』。『佛出世為一期』,此地就是指釋迦牟尼佛一代時教,四十九年講經說法。在佛的一期應化之中,『六凡』是指的六道凡夫,『三聖』是指聲聞、緣覺、菩薩。因為佛示現的佛法界,除了佛之外其餘的「三聖」,我們常講是九界眾生,這就是說的九法界眾生。共同宗主,都以佛為主,都以佛所說之法為宗。就好比世間這些百姓『歸一人』,歸什麼人?帝王,一國之君。這是舉比喻來說,是為九界眾生之宗主。下面是就『六成就』當中來說,佛在六種成就裡面也是主,不但是六成就裡面的一種「主成就」,是六種成就當中最主要的。所以下面就解釋,『際主之會成時』,就是前面講的「一時」,時成就。時是什麼時候?一定是佛講經說法的時候,所謂「法王啟運,嘉會之時」。佛縱然成了佛,成了佛他要是不說法,六種成就也沒有,成佛一定要說法。但是我們在講席當中,我也常常給大家討論到,末法時期學佛非常的艱難,難在什麼地方?難在障緣太多。因此,若不是善根福德深厚的話,要是說障緣障不住你,不容易!有種種的障緣,絕不是你自己能夠想像得到。初學佛法,在過去因緣好,可以按部就班的來。從前學佛法,一定是五年學戒,跟著老師學戒,這是奠定基礎、修養品德,然後才可以聽教參禪。在今天,我們在台灣各寺廟去走走,哪一個寺廟裡頭有戒?只有在傳戒法會那三十幾天,還有那麼個形式在;傳戒法會圓滿了,戒就沒有了。所以五年學戒到哪裡去學?五年不單單是在戒本上學戒,學什麼?學出家人的生活威儀,學這個,現在可以說真正的學不到了。 再講學教,也不是容易事情,機緣非常之少。諸位想想,律儀的基礎沒有,佛法又不通達,怎麼修行?正如同一個人走路,方向不曉得,路徑不曉得,試問問他這個路怎麼走法?這就叫做盲修瞎練。在這個大時代裡面,指示我們正路的人少,有意無意指一條邪路給我們走的人多。《楞嚴經》裡面說末法時期,就是說現在這個時代,「邪師說法如恆河沙」。哪一個是正、哪一個是邪?應該如何揀別,這是我們當前的問題。擺在眼前,有沒有人能給我們揀別?人家認得清清楚楚的,也不願意給我們說出來。為什麼?說出來就要得罪人,所以要你自己具足慧眼。由此可知,我們現在學佛之苦,要經過相當長的一個時期去摸索,運氣好的還摸到一條門路出來;運氣不好的,摸一輩子也摸不到出路,那就苦了!或者是自己明明走的是一條正路,別人指一條歪路給你,說你自己這個路是錯的,自己心裡一疑惑,聽了別人的話,上了人家當了,這種情形多。誰幹這個事情?魔王波旬以及他的子孫幹這種事情。所以我們要堅定自己的信念,絕不為境界所動搖。要深入經藏,明辨邪正,自己才能夠有成就;自己成就了,才能夠續佛慧命,普度眾生,我們這一生就不會空過了。 我們想想,佛出現於世間,菩薩出現於世間,歷代祖師出現於世間,都是以說法為主。既然說法,當然就有六種成就,所以第一句就是講說法的「時成就」。第二句說『聆主之語成聞』,成聞就是「聞成就」。聞要談得上成就,也不是容易事情,不是說佛菩薩說法,我們聽清楚了,這就叫聞成就,不是;這叫聞,聞裡頭沒有成就。成就怎麼說?成就一定要悟入才算成就,言下大悟,也就是所謂「耳聞法音,心契妙理」,一聽到佛說法就悟入玄妙之理,這才叫聞成就。諸位想想,佛要是不說法,我們怎麼能夠因聞而悟?所以我們必待佛說法了,我們才有契悟的機緣,這是聞成就。『受主之教成信』,這是講的「信成就」,前面「如是」兩個字。「信」怎麼講法?在《百法明門論解》裡面有一句很簡單的解釋,「於實德能深忍樂欲」,這叫做信。這句話講得很簡單,但是說得很深。「實德能」,實是諸法的實性,我們常講的真如本性,唯此為實,其餘的都是虛妄的。唯此有德,唯此有能,能生萬法,我們能不能相信?我們要能相信我們本具的真性具足萬德萬能,這才叫做信。我相信釋迦牟尼佛他有實德能,我沒有,這叫不叫信?這不叫信。信他不信自,那有什麼用處?他成佛了,我永遠當凡夫,永遠成就不了。所以要緊的是要信自,相信自己有實性、有實德、有實能,真實不妄。佛出現於世講經說法,就是叫我們要相信自己與十方諸佛無二無別。這是信成就的意思。這個在「佛」以前,前面這三種成就。 『望後』,往底下來講,『主之所居成處』,就是「處所成就」。在此地說處不是別的處所,正是佛說法(轉法輪)教化一切眾生的處所,底下一段講到「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」,這一部經是在這個地方講的。後面一句『主之所化成眾』,「化」是講教化,比教學的意思又要深一層。教學不一定有成就,教化有成就表現,因為教學的目的是在變化氣質,我們中國人常講的。在佛法裡面也是變,它不叫變化氣質,它叫什麼?叫「轉識成智」,轉識成智跟變化氣質可見得都轉變了。所以這個化,一定要是學生達到這樣一個準標,氣質變化了,超凡入聖,這才稱之為「眾成就」,學生成就了。『是六種共成』,你看六種都講成就,但是六種成就裡面我們看看哪一種最重要?佛最重要,因為有佛才有其餘的五種成就;沒有佛,其餘五種都談不上成就。所以說『言佛便周』,說一個「佛」,六種成就的意思都周全了,都沒有欠缺。再看底下這一行: 疏【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者,處成就也。在者,天台謂在即住意。別之有四:曰天住、梵住、聖住、佛住。隨宜佛住,乃至天住,實則佛身無在無不在。】 我們先略說《疏》裡面的意思。『在』這個字,天台大師就把它解作「住」的意思。「佛在舍衛國」就是佛住在舍衛國,是這個時候他住在舍衛國。在經中,古大德的翻譯也有翻作「住」的,但是翻「在」的多,翻「住」的少,意思是一樣的。可是我們中國人,用「在」的意思比「住」的意思要圓滿得多。在古代的帝王,是所謂以國為家,我們讀唐書,看到李世民當年起義就有這個口吻,所謂是化家為國,國就是他的家。我們要說皇帝住在這個地方,當然也能講得通,意思不圓。為什麼?國就是他的家,他家這麼大。我們常問:你的家住在哪裡?因為你的家不大,你住在某街某巷。如果整個台北市都是你的家,我們在台北市問你:你家住在哪裡?這就不好說了。我沒有離開家,你說我住在哪裡?那只好說你在哪裡?這都是你的家,你在你家哪一個房間、哪一個處所?所以帝王縱然是出巡,也說「行在」,而不說他住在哪個地方,說他在哪個地方。所以從前皇帝不稱「住」,稱「在」。從這個意思諸位就要曉得,一尊佛的教化區是三千大千世界,我們要說釋迦牟尼佛住在哪裡就不好講了,為什麼?三千大千世界都是佛的教化區。所以對釋迦牟尼佛來講,只能說他在什麼地方,而不能講他住什麼地方。因此翻經用「在」這個字多,用「住」這個字就少。可能這個字在梵文是一個字,是「住」的意思,而到中國來順著中國的文法,順著我們中國的意思就用了「在」,所以「在」就是「住」的意思。 『別之有四』,天台大師他也是根據經裡面的意思說四種住,「別之有四」;雖然說四,只有兩個意思,第一個是要彰顯能住的心法。因為我們一般人,對這個住的概念都是著重在身,而忽略了心,不注重能住之心,所以我們把佛也看作凡夫了,這個意思不可不知。第二點是想顯示如來在果法上無住而無所不住,這是《金剛經》裡面所講的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。在《楞嚴》七處徵心的一段經文裡面,這個意思就更為明顯了。所以說佛無法不住,佛不住在一法之中,但是佛一法也不捨棄,這在大乘教義裡面可以說是非常的普遍,處處都能夠看到這個意思。下面這個四住在《鈔》裡面有解釋,就是「天住、梵住、聖住、佛住」。諸位請看《鈔》裡面的註解: 鈔【在即住者,大品論:明佛在某所,已而言暫在久住,總成在意。】 這個地方,「在」跟「住」的意思稍稍給我們辨別出來。暫時,我們說他「在」,在什麼地方;要是長久在那個地方,我們就稱他「住」。「住」是久在的意思,「在」是暫住的意思,這是這兩個字的揀別。 鈔【今謂無論久暫。】 久也好、暫也好。 鈔【但就當時說經之處,即名為在;如天子所至,即名行在也。】 這個意思剛才講過。底下是解釋「四住」: 鈔【四住者,佛攝眾生,隨宜而住。或現天住,謂六欲天因,即以施戒善心住。】 可見得這個四住都不離佛住。『佛攝眾生,隨宜而住』,這句話可以解釋為佛「隨眾生心,應所知量」。眾生有感,佛就有應,所謂是感應道交,佛就在那個處所。我們人與佛有感應,佛就住在我們人間;天與佛有感應,佛就住在天上;餓鬼與佛有感應,佛就在餓鬼道。但是這裡面,十法界佛都住,人道、天道我們沒有什麼疑惑,三惡道怎樣跟佛感應?餓鬼道的業因是貪愛;畜生道的業因是愚痴,就是是非、善惡、邪正不能夠辨別,這個叫愚痴;地獄道的業因是瞋恚、嫉妒,這與佛怎麼能感應?實則與佛感應是覺,與佛不能感應是迷。一念覺就與佛感應,我沒有求佛,佛也來了;一念迷,與佛就起不了感應,縱然求佛,佛也不來。所以隨心應量,佛是覺,隨覺的念頭。譬如餓鬼貪欲心重,他忽然覺悟了,不貪了,他這一念覺了,佛菩薩就跟他感應道交。地獄裡面瞋恚、嫉妒很苦,他一念覺了,曉得這是錯誤,佛菩薩就現前。佛菩薩真是無處不現身,我們現前要是一念覺了,佛菩薩也現在我們面前。所以此地是舉一個例子,我們從這個例子再舉一反三。 『或現天住』,四住裡面都講因果,特別注重的是在因行。佛菩薩攝受一切眾生,示現善因善果,譬如此地所講的,『謂六欲天因,即以施戒善心住』,這是在欲界六層天,包括我們人道,也包括了修羅、餓鬼、畜生、地獄,統統都說在欲界,欲界裡天最高,所以稱之為「六欲天」。欲界天修什麼?修十善業道,所以講「施戒善心住」,施是講布施,戒是說持戒,戒律的精神是在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」。以十善存心,能夠斷惡修善,這就是欲界生天之因。佛示現這樣的因行,就是教我們住欲界天的方法。底下一句說: 鈔【或現梵住,謂初禪至非想因,即以四無量心住。】 這些地方我請同學們要注意,這在佛法裡面是雞毛蒜皮的小法;雖然是小法,小法沒有,哪來的大法?大法要從小法裡修成的。好比你要念大學,你念大學先要念小學,小學的程度都不夠,哪裡能去念大學?我們現前就要在此地下功夫,我們在平時是不是以十善存心?是不是以十善行事?起心動念都能夠提高警覺,我這個念頭、我這個行為合不合乎十善?給諸位說,這叫修行。念佛的人,平常心裡面有一句阿彌陀佛,當你在應酬的時候、你在辦事的時候,你這個佛號一停下來,你的念頭是十善還是十惡?如果是十善,這是增上緣,正助雙修。如果起這個念頭是十惡,你就是一天念十萬聲佛號,也生不了西方極樂世界。為什麼?西方極樂世界是「諸上善人俱會一處」,你雖然佛念得很好,但是你不善。所以正助雙修,助緣非常非常重要,千萬不疏忽了;沒有助緣,分數不能及格。它們兩個力量是相等的,都是百分之五十,佛念得再好,得了五十分,還是不及格,去不了的。諸位一定要在助緣上留意,所謂是念念與人為善,念念為一切眾生。諸位要記住,善與惡有一個很明顯的標準,為自己就是惡。有私心,自私自利,自己有了過失都不曉得。為了私心,給諸位說,會破壞佛法,會斷一切眾生的善根。不但在往昔典籍裡面很清楚,我們眼前許許多多的道場,諸位只要冷眼細細的觀察觀察,都不例外。 現代想建道場的人很多,大家有個什麼觀念?建道場是無量功德。為什麼?接引眾生,領眾修行,是無量功德,可是你要把眾生接引到邪處去了,你把修行道路指錯了,這個罪過不得了。自己走錯路無所謂,自作自受;你要是把別人引錯了,這個因果可就麻煩了,諸位翻翻經論裡面看看,是阿鼻地獄的業因,可怕極了!這個地區裡面已經有法師大德在講經說法,弘法利生了,我要建個道場,我要想辦法把他那個信徒都拉到我這來,這裡面有一種情形可以,我這個道場確實比他高明,他那個道場是胡說八道、是邪知邪見,我為了救度一切眾生,行!假如我們這個道場跟他那個道場是平齊的,差不多的,那就錯了。你去看這個經裡面,我們常看到的,「一佛出世,千佛擁護」,大家都擁護。絕不是那些佛爭風吃醋,你的聽眾多,我的聽眾少,趕快要去拉信徒,沒有這個道理。總是要促成一個大道場,一個大道場有什麼好處?一個大道場能夠把整個佛法興盛起來,力量集中。力量一分散,整個佛法完了、滅掉了。誰負責任?每一個拉信徒、開道場的人都要負責任。所以有許多人來跟我說,勸我搞大專講座,我還是建議大專講座應該由佛教會來辦。應當把力量都集中,不要分散,分散就是分化,瓦解了。不要以為我現在做了一點好事情,你這是好事嗎?一千盞明燈都把它滅掉,只點自己一盞燈,你認為你還有功勞?罪大惡極,果報不堪設想。原因在哪裡?所有功德我來做,功德不能被別人搶去了,毛病就出在這裡。佛法是覺悟法,覺悟法是什麼?成就別人,成就別人就是成就自己。所以我從學佛以來,我從來沒有一個念頭,我要建個講堂、建個道場,沒有這個念頭。為什麼?道場多的是,我幫助別人。這個圖書館建立了,我也沒有動一個念頭,我們要建一個道場,沒有動這個念頭。這個道場自然成就的,我想想大概也是大部經的感應。因為講其他經典,常常有人請我,講《華嚴經》沒人請,而《華嚴經》勢必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講得圓滿,短時間講不下來。所以這個道場,我直覺就是講《華嚴經》的感應。所以佛法教給我們擁護道場,擁護諸佛菩薩的道場,並不是叫人擁護我的道場,為什麼?我沒有能力。無學、無能、無德,人家到我這來學什麼?我拿什麼教人?實在不得已,才有三、五個志同道合的,我們這才研究《華嚴經》。別的地方沒講,到我們這研究《華嚴經》;其他經論,別的地方有講的,我都常常鼓勵大家去聽。別的地方沒有的,你們要喜歡來,我們也不拒絕,也歡迎你來。所以一定要存什麼?要存一個清淨心,要存善心,要存一個護法心,要存成就眾生之心。 『梵住』,「梵」是清淨,此地所說的就是四禪天、四空天,從初禪到非想非非想,這個裡面就是講的四禪八定,還得要以四無量心。如果說只有四禪八定,沒有四無量心,能不能生到梵天?不能夠,他只能夠生欲界天。四無量心,慈、悲、喜、捨四種無量,「慈」是與眾生之樂,「悲」是拔眾生之苦,「喜」是令一切眾生歡喜,「捨」是身心世界一切放下,以這樣的心來修四禪八定,才能夠生到四禪天、四空天。佛教給我們這個方法,佛示現的榜樣來成就我們,這就叫「梵住」。可見得四住的重點都是在因行上。 鈔【或現聖住,謂三乘因,即以三三昧住。】 這個『三三昧』,《大智度論》裡面說過,無量三昧當中,佛特別著重在「三三昧」。三昧是定,三三昧是菩薩所修的定,就是空、無相、無願,這叫三三昧,確實超越了凡夫、外道、小乘。這個地方雖然講『三乘』,「三乘」就是聲聞、緣覺、菩薩,「以三三昧」,這是三乘裡面大乘所修的,菩薩乘所修的。菩薩可以包括前面,就是包括聲聞、緣覺,聲聞、緣覺不能包括菩薩。佛不但說三三昧,在一代時教裡面佛所表現的、佛給我們示範的就是三三昧行。在《華嚴》善財童子五十三參裡面,這個意思就更明顯了。我們要想學大乘佛法,這些道理要懂,理要懂。這個理運用在哪裡?運用在我們日常生活之中,運用在五戒十善裡。五戒十善是事,事不礙理,理不礙事,理是空、無相、無願,事上並沒有一絲毫違背了世間。世間法修得盡善盡美,內裡空、無相、無作,與三三昧相應,這就所謂是作而無作、無作而作,這是大乘菩薩法。 佛法重視願,為什麼三三昧說無願?這一點我們要特別注意,不能夠把意思解錯了。無願是說什麼?無我們情識裡面的願,而不是無真性當中的願,這要懂得,我們情識裡面的願是攀緣心。譬如說四弘誓願,「眾生無邊誓願度」,這是願;佛在三三昧教我們無願,「眾生無邊誓願度」這個願一定要有,如果我們念念當中趕快求我要度眾生,我發的這個願,我不度眾生不行,這就錯了!教你無願是不可以有這個願,這個諸位要曉得。發了這個願,我怎麼樣度眾生?隨緣度眾生,不攀緣。你看諸佛菩薩那個願力多深,你看哪個佛菩薩到你家找你,「我發了願度眾生,你趕快來,我要度你」,你有沒有看到?你有沒有看哪個佛菩薩來拉你,逼著你給你說佛法?沒有,佛心清淨!因為我們這樣一攀緣,心就不清淨了,諸位一定要記住這個。佛事一定要清淨,要清淨怎麼樣?不攀緣,攀緣就不清淨了。所以我們道場建立,我們如果是有心在這裡建個道場,我們就攀緣了。攀緣怎麼樣?我們自己心不平等、不清淨。大家願意來建個講堂,攔都攔不住,我們心清淨,我們沒有攀緣。再看底下這一段: 鈔【或現佛住,即以首楞嚴百八三昧,力無畏不共住。】 這是《大智度論》裡面講的『百八三昧』,十力、四無畏、十八不共法,這些全都是說如來果地上。「百八三昧」就是「首楞嚴三昧、寶印三昧、師子遊步三昧,乃至百八離著虛空不染三昧」,將來在《大智度論》裡面我們都會讀到。十力、四無畏、十八不共法,過去都講過的,在這個地方也不必一樁一樁的細說。諸位如果是過去聽的,時間久了忘掉了,你不妨去查查《教乘法數》、佛學字典,我們一起溫習。我們過去有印一本書,就是《心經詮註》,裡面也很清楚,註解得也很詳細。再看底下: 鈔【上三隨他意住,後一隨自意住。】 前面三種,天住、梵住、聖住,都是隨心應量而住,就是《楞嚴》裡面所講的「隨眾生心,應所知量」,隨心應量的住,後面這一位是真實住。諸位要曉得,既然隨心應量,為什麼還有真實?真實一般講的所謂是實報莊嚴土,那是登了地的菩薩,見到佛真正的報身,那是隨佛住,不是隨眾生的意思。在我們淨土法門裡面是什麼境界?在四土裡面是實報莊嚴土。可以講在極樂世界,方便有餘土就是此地的聖住,凡聖同居土是天住與梵住,實報莊嚴土是佛住,這是拿我們淨土來講。所以在最高的境界,菩薩要同佛,才能成得了佛,而不是佛隨菩薩,菩薩到相當地位之後完全要學佛。 下面大師假設了一個問答,怕我們有疑惑,來給我們解釋。 鈔【問:佛何以天住。】 說佛住在聖人當中,這好像沒有什麼疑問;天是凡夫,何以要到天住? 鈔【答:屈至尊在至劣處,為度生故也。】 這個地方答覆就是這一句,下面就不是了。住在六欲天已經是委屈世尊了,佛應化在人間,比在天上的環境更要惡劣,何況還有更下的三惡道,佛也住。這一種看法完全是我們凡夫的情見,我們的見解,實際上佛怎麼樣?佛住一真法界。所以底下講: 鈔【無在無不在者,體寂寥故無在,體圓通故無不在。】 這個意思是從這底下幾句,佛是住在一真法界,我們凡夫看佛是住十法界,而佛本身確實是住一真法界。這就是凡夫用分別心來看佛,所以有十法界,這就是天台大師講的百界千如。佛住一真法界,不見十法界;雖不見十法界,隨眾生說十法界,而不是隨佛自己境界說十法界,沒有這個道理。佛一念都不生,哪裡有分別執著?哪有十界、百界?有念才有界,沒有念就沒有界。所以無念住一真,有念才住十法界。這個地方講,委屈世尊在至劣處為度生故,這是我們凡夫的情見,隨眾生而說的。隨眾生而說有個好處,為什麼?眾生聽到很感動,佛到我們這個地方來,委屈他老人家,對佛能夠生敬信之心。雖不是真實,但是對眾生有利益。 下面這幾句,我們把它念一念,把這一段念完。『體寂寥故無在』,「寂寥」就是平常我們講的清淨寂滅,一念不生,這是如如不動的性體,所以「無在」,體是無在,這從寂這一方面來講。『體圓通故無不在』,「圓」是圓融,「通」是通達,沒有障礙,所以從圓通這個意思來說,無所不在。從寂滅上來說不存在,因為它不是一個事物,它沒有現象。下面引《華嚴經》說: 鈔【華嚴云:佛身非至非不至。】 這個『至』就是來的意思,『不至』就是去的意思,佛身沒有來去。經論裡也常有這個偈,不來不去、不生不滅,這都是從性體上講的。《楞嚴》裡面講起作用,「當處出生,隨處滅盡」,沒有來去。哪個地方有感,立刻就現相;感消失了,應也就沒有了,所謂是感應道交。諸佛如來如是,諸位要曉得,我們也如是,只是我們自己不曉得這個實際上的情形,不曉得這個真相;要曉得這個真相,你才知道我們與佛實在是沒有兩樣。如果說是兩樣的話,佛覺,佛了解;我們在迷,我們對眼前的真相不了解,只有這個差別,除這個之外,實在是找不出有什麼差別。下面再解釋: 鈔【何以故?虛空無身故。如來亦爾,遍一切法,遍一切眾生國土。非至非不至,即此意也。然則佛在舍衛。】 這講在舍衛國,就這一段來說。 鈔【以就劣機,故名天住。如實而論,即舍衛名梵住聖住佛住,亦何不可。】 所以剋實而論是講得通,圓融無礙。就跡象上來說,我們稱佛為『天住』,因為天可以包括到人。人修十善,修布施、持戒,修天之因,現在雖然在人間,已經具足天之因行,將來果報一定在天上。所以在十法界是人中之天,能講得通,這是從相上說,很粗顯的跡象上來說。好,今天就講到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