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教萬年曆:丙午年十月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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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彌陀經疏鈔-第85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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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演文稿

阿彌陀經疏鈔—稱理……是為別義  (第八十五集)  1978/2  台灣景美華藏圖書館  檔名:01-002-0085 請掀開經本,第一百九十一面第五行: 疏【稱理,則自性覺,是佛義;自性覺無量,是阿彌陀義;自性本始二覺,是兩土果人義;自性覺體遍照,是說經義。後皆例此。】 這一段,這是蓮池大師在《阿彌陀經疏鈔》裡面給我們稱性而談的一段疏文。也許初學的同修們對於稱性而談還不太熟悉,還會感覺到生疏,什麼叫做「稱性而談」?我們可以從這一段文去體會,向後每一段、每一節,大師都有稱性而說的這些文字。 講『稱理』,「理」就是性理。要是從理體上來講,什麼叫做佛?佛就是『自性覺』。這一段的話非常重要,如果我們要不明瞭,我們在讀誦、受持都與理體(也就是真性)不相應,明白這個道理就可以做到相應。相應才是究竟的佛法,不相應不是究竟的佛法,所謂三乘法、五乘法,而不是一乘佛法,一乘佛法一定要與理相應。我們在念佛法門裡面講,與理相應,念佛才能夠念到理一心不亂,可見得這是很重要的。「自性覺」就是『佛義』,佛在《般若經》裡面教誡我們,有這樣的說法,所謂「色見聲求」,這個人是行邪道;如果說心外有佛、佛外有心,自己就成了魔道,不知道心、佛、眾生三位是一體的。這個道理當然是很深的,等等我們到鈔裡面再給諸位來細說。 『自性覺無量』,這就是『阿彌陀』的意思,「阿彌陀」翻成中國意思就叫做「無量」。什麼無量?自性覺無量。「覺」是佛,自性覺無量就是阿彌陀佛本來的意思,是它的本義。由此可知,阿彌陀佛是誰?諸位要了解,是自己不是他人。如果要說是他人,那就大錯特錯了!這個道理乍聽起來很深、很玄,而實際上是千真萬確的事實。這個結要是解不開,我希望同修把歐陽竟無的「佛法非宗教非哲學」這篇文章把它念個十遍、二十遍,十遍、二十遍未必能入理,但是總有那個印象,對於怎麼樣與性相應多多少少會有個概念,有這個概念之後我們再來討論、再來研究就方便得多了。如果這個概念都沒有,乍聽到這些話,免不了要生疑惑。當然諸位要是有耐心、有信心,能夠將這部《彌陀經》從頭到尾聽完,這個問題相信可以恍然大悟。所以這部《彌陀經》確確實實可以幫助我們達到理一心不亂的境界,就看我們是不是能夠善於運用它;我們要能善讀、善學,可以達到最高的境界。 自性裡面有本覺、有始覺,本覺給諸位說是真實說,始覺是方便說;本覺是不生不滅,始覺是有生無滅。始覺與本覺,這是『兩土果人』的意思。《起信論》裡面說,「本覺義者,對始覺義說,以始覺者即同本覺」是相同的、是不二的。為什麼?始覺是依於本覺,因為我們不覺,依不覺才說一個始覺。這是「兩土果人」,娑婆世界的釋迦牟尼佛代表始覺義,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是代表本覺義。由此可知,釋迦、彌陀也都是自性,都是自己,除了自己之外並沒有另外的釋迦、彌陀。所謂稱理就是講的句句真實話,不是方便話。句句都說真實的,反而與我們常識、與我們的見聞是大相違背。這個事實太深密了,不是我們一般人容易見得到的。剛才也跟諸位說過,我們要慢慢的來,對於如來的真實語我們要相信。雖然聽了不懂,聽了有疑,可是要能夠生起信心,佛不妄語,祖師所說的這些話不是他自己造謠言,而是諸佛所說、祖師親證的境界,他也證得這個境界,所以說出來才這樣的肯定,能夠令我們也生起信心。這是「佛說阿彌陀」,這是經題,這是兩土的果人。 下面還有個「經」字,「經」這一個字要稱性,就是『自性覺體遍照』,這就是『說經』的意思。「說經」,我們要曉得,佛為什麼要說經?是因為眾生一念不覺,迷失了本性,所以如來以般若智慧光明照而覺知,這就是說經的意思。這個地方給我們講,本覺理體朗然遍照,這不是說經,那怎麼叫做說經?古德有說,「出息不涉眾緣」,這是講我們呼吸,氣呼出去的時候,與一切外緣都無交涉;吸進去,「入息不住陰界」,不落在五陰十八界裡頭。這是所謂「常說如是經,百千萬億卷」,這個意思統是從稱性上而說的。如果說這個偈子的意思還要不明白,我們常讀《金剛經》,還拿《金剛經》上兩句話,一聽似乎更容易明瞭。《金剛經》佛教給我們「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」,出息不涉眾緣,入息不住陰界,這就是如如不動;這就是遠離一切的境界、一切的眾緣,所謂是不取於相,這樣在一切境界裡面才能做得了主宰,才真正證得大自在。這是說經的意思。 『後皆例此』,以後每一段文最後一段都有稱理而說,註疏像這樣的註法才是完整的,完完全全的。就跟《華嚴經》裡面所說的,你看《華嚴》我們常常讀,現在讀的「十迴向品」,諸位要留意科判裡面它分兩大段,一個是隨相說,隨相說就是我們常在大乘經裡面看到的,佛依二諦而說法,隨相是依俗諦,真實說就是稱性說、是依真諦。雖然隨相,俗諦是依於真諦,所以佛能夠把它圓過來,二諦不二,不二而二,那是言說的方便。從二裡面教我們覺悟到不二,教我們證入不二,這是佛說經的目的,也就是常講的破迷開悟。我們迷在哪裡?迷在二。諸位要曉得二是迷,不二才是悟。換句話說,迷所產生的現象叫做苦的現象,苦受;悟了之後就是樂受,苦就沒有了,離苦得樂。我們現在是學佛學這麼多年了,還是苦不堪言,沒有辦法離開苦,原因在什麼地方?是我們沒有悟,在佛法裡頭沒悟,沒有入不二法門;要入了不二法門,那你就自在了,你就真正得到樂了,一切煩惱、業障統統滅除。諸佛菩薩、古來的大德們他們能做到,要曉得我們也能做到,我們之所以做不到,第一個我們不明理,第二個或者明理不肯去做,那就沒辦法了。你要懂這個道理,自己又肯去做,不需要多少時候就可以做到。這才是諸佛菩薩真正說經的意思。我們再看下面大師自己註解,就是鈔裡面: 鈔【稱理者,以即事即理,所謂總該萬有,即是一心,則依報正報,何非自性。】 這個在理上確確實實是有相當的深度。『即事即理』,就是理事不二。或者我們用天台家的說法,就是「理事相即門」,因為「即事即理」,所以無論哪一樁事,一定與自性理體相應。《楞嚴》裡面說得很清楚,佛跟我們講的,「一切因果,世界微塵,因心成體」;又說「性一切心」,那個心就當作理體講,真如本性是一切萬法的理體,世出世間一切法統統包括在其中。理體是一不是二,所以說是哪一法不是佛法?真正悟得的人,哪一樁事情不見性?事事物物裡頭都見性,那真叫「頭頭是道」。「道」是什麼?就是見性,六根接觸六塵境界,統統叫見性,見性成佛。佛見我們的性,我們見佛的三十二相,我們著相,所以有苦;佛見性,所以他沒有苦。什麼時候我們也能學佛,見性不著相,那就成功。 底下這一句所講的『總該萬有』,這是把世出世間一切法,所謂是依正莊嚴,我們通常講十法界依正莊嚴,都是自己一心變現之物;換句話說,依報也好,正報也好,全是自性。自性就是自己本來面目,禪宗裡面所問的本來面目就是指的自性。我們星期天剛剛念過的,六祖問惠明禪師:不思善、不思惡,正在這個時候,什麼是惠明師的本來面目?他這一回光返照就見到了。換句話說,怎樣才能見性?我在《壇經》裡面也說得很清楚,必須得「坐斷兩頭」,不思善、不思惡。平常我們講打坐,坐到什麼樣的功夫?坐斷兩頭。這個「坐」不可以把它呆呆板板的看到,擺個蒲團那個地方,閉著眼睛在那裡坐,那麼樣坐,兩頭坐不斷的。你看看《壇經》裡面「坐禪」那一品,你看看人家是怎麼教的,你要會!行住坐臥都叫做「坐」,所以那個坐不是呆呆板板的打坐,走路也叫坐,站到那裡也叫坐,你要懂得它真正的意思。什麼時候兩頭都不著了,這才是真正的坐禪,這才是真正的成就。所以凡是稱理,稱性而談的,我們要有《壇經》的基礎,或者是有《金剛經》的基礎、有《楞嚴經》的基礎,那都好講得多,也都容易理解。雖然講理解,給諸位說還是沒有根的理解,道聽塗說的理解。為什麼?畢竟我們自己沒有用過功,沒有坐斷兩頭,就是自己還沒見性;必須要自己見了性了,經裡頭的味道才真正的嘗到。你嘗到了,你也說不出來;你說出來了,沒有入這個境界的人聽不懂。必須是什麼?他也坐斷兩頭了,你這一提起,那個味道是一樣的,否則的話還是不一樣。 所以說一定要證入,談到稱性才真正有味道;沒有證入,實在是很難懂。所以大家應當要用功夫,這是佛法真正的受用,佛法之可貴就可貴在這一點上。要想入門,這就是入不二之門,入不二法門也就是見性,必須要把二邊放下。能大師所說,不思善不思惡,是用善惡代表二邊,二邊放下了,心才是真正的清淨。空跟有是二邊,真跟妄是二邊,凡跟聖是二邊,全都放下,無佛無眾生才能夠入理,有佛有眾生不行。所以我們要照《壇經》那個話來說,不思善不思惡,好,我現在善也不想、惡也不想,我還是不能見性。為什麼不能見性?善惡是不想了,還有個見性不見性,那也是兩頭,並不是真正的放下。千頭萬緒,這一頭放下,那一頭又撿起來了,那怎麼行?人家是拿這個做代表。一切放下,這個時候心才到絕對的清淨,才是見性的機緣成熟了。功夫到了這個階層,不定是什麼樣一種緣,一觸發你就入進去了有人見色、有人聞聲,而悟入不二法門。你要問為什麼原因?那就是此地講的,「萬有即是一心,依正何非自性」,所以頭頭是道,見性的機緣無量無邊。再看底下一段: 鈔【又即理者。】 前面是講「即事即理」。『即理者』: 鈔【事依理成,如淨名云:隨其心淨,則佛土淨。】 這五句是說明依理才成事,任何一個事相它都有個道理,絕不能、不可以說是沒有道理就有這個事相,這是講不通的。有事必有理,有理一定有事;理是體,事是用,體與用是不可分的。所以我們從事上要明理,這就是見性;從理上要知道事的作用,才能夠自利利他。我們常講自受用、他受用,自受用的是如來報身,他受用的是百千萬億應化身,這就是一個事、一個理。 『隨其心淨』,這是說悟入唯心淨土,唯心淨土正是所依的理體,所依就是極樂世界依正莊嚴,它所依據的這個道理。所以淨土是清淨的,才能夠感應得依正莊嚴,這就是從體所起的大用。極樂世界的一切事相都是依理而成的,所以一切事當然稱理。極樂世界如是,我們娑婆世界又何嘗不如是?既然都是一樣的,為什麼它那邊叫淨土,我們這邊不叫淨土?諸位要曉得,它那邊從佛到眾生,心都是清淨的。佛在大經裡面常常教給我們,依報隨著正報轉,因為眾生心清淨,所現那個境界相是清淨無比;我們娑婆世界的眾生迷失了理,只看重在事相上,所以呈現一片染污的境界,心上有個染污的陰影,而感得的這個世界也是不淨的一個世界。由此可知,依報確確實實是從我們自心感應變現出來的境界,不是真正有這個境界,是自己阿賴耶識裡面變現出來的,所以境界有,雖有不是真的。《金剛經》說得很清楚,「凡所有相皆是虛妄」,又給我們說,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」。有為法,諸位要記住,在《百法》裡面,從八心王到不相應行法一共有九十四法,全都叫做有為法。十法界依正莊嚴就是這九十四種有為法而造成的,這九十四法把它歸納起來就是五蘊。《心經》裡面講「照見五蘊皆空」,跟《金剛經》那個偈子,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」是一個意思、是一樣的境界,這都是真正見到諸法實相,一切法的真實相就是這個樣子。果然悟入了,才能夠達到坐斷兩頭,才能夠見性。為什麼?真正放下了,再不執著了。事實真相看出來了,心才清淨,在一切法裡面能夠做到如如不動,在一切法裡面念念成就一切眾生。如果說捨己為人,那是世俗的觀念,為什麼?菩薩在這時候沒有自己,捨什麼自己?也沒有人了,為什麼人?捨己、為人都談不上。何以故?經上講得很清楚,而自己實實在在入這個境界,度一切眾生而實無眾生可度者。四相空了就入這個境界,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,可是自度度他永遠不休息。雖然自度度他,沒有四相,理事不二,沒有四相是稱理,自行化他是不廢事。自行化他就是不落空,離四相是不住有,空有二邊都不住,這就是事與理不二,事與理圓融了,事不礙理,理不礙事,理事無礙的法界。再看下面這一句: 鈔【今經言一心不亂,即自性彌陀,唯心淨土,為一經大旨也。】 這一句很重要,念佛的人不懂這個道理就不會有成就,這真是一句話把念佛這個法門說破了。『今經』就是指本經,小本《彌陀經》裡面所講的『一心不亂』就是『唯心淨土』,也就是這部經的宗旨。我們念佛之人,目的是不是在求一心不亂?如果目的是在求一心不亂,給諸位說,你是十方諸佛所讚歎的真正的念佛人。你是真念佛人,你是一個依教奉行的人,決定有成就,永明大師所講的「萬修萬人去」。之所以念佛而去不了西方極樂世界的,他宗旨搞錯了,他不是在求一心,而是念什麼?念遍數。我今天念了一萬遍,我今天念了十萬遍,阿彌陀佛,你看我今天念十萬遍,你該高興了吧?幹這個把戲!他不是在一心上,他是在討好佛菩薩、巴結佛菩薩,爭名奪利。別人用清淨心念佛,他是用貪瞋痴念佛。所以我們要念一念灌頂大師《勢至念佛圓通章疏鈔》,你看他老人家後面講的,念佛有一百種果報(就是感應),有念佛念到三惡道去的,有念佛念到人、天去的,有念佛成佛的,一共列了有一百種。我最初讀那個東西覺得很奇怪,怎麼念佛會念到地獄裡去?你看要用瞋恨心念佛,那不到地獄到哪裡?瞋恨心念佛念到地獄去了,就是念佛的時候別人念得比我好,我不服氣,又嫉妒他又恨他,還要毀謗他、要破壞他,這樣自己雖然是念佛,果報還是在地獄。為什麼?你是破壞佛法,僧團裡面講「破和合僧」,一天念十萬聲佛號、磕一萬個大頭,還是要到阿鼻地獄。所以我們念佛要當心,以嫉妒心、瞋恨心去念佛去修行,果報都在三途。 我們讀安世高傳記,看到他那個同學墮到神道裡頭,我們要大大的警策自己。他那個同學,說老實話,那一點小小的瞋恚心,心裡頭不平,在我們看起來微不足道。那是在古代,出家人托缽,他是一個弘法的法師,齋主供養他的這一缽飯稍稍不合自己的口味,或者這一天出去沒有托到缽,心裡面有一點不高興;並沒有露在表面上,心裡頭一點不高興。他是常常犯這個毛病,積小惡成了大罪,所以墮在惡道去做神去了,畜生道得的是蛇身。諸位想想,可怕不可怕?我們今天在道德學問上、在功德上能不能跟人家相比?而我們所造的罪業,所有的瞋恚、嫉妒心,比他超過了千倍萬倍。他還要遭受這個果報,我們將來怎麼辦?這個問題很嚴重。所以我們要在一切境界裡學什麼?學沒有瞋恚心,把這個境界看破。諸位要曉得,在事上看破難,明理之後看破就容易了,真正覺悟到一切依正莊嚴是我自性變現的境界,一切境界統統是虛妄而不實在的。《金剛經》兩句話說得真是究竟極了,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」。諸位曉得十法界依正莊嚴,全是九十四種有為法變現出來的,依正莊嚴之相是這些有為法變現的。有為法就是萬相的理體,這個理體實在不實在?不實在。為什麼?因為這九十四種有為法是依他起性,是因緣生法。既是因緣生法,可見得它沒有獨立的自體,所以這些有為法統是虛妄的。換句話說,不但所生的十法界依正莊嚴是虛妄的,能生有為法的自體還是虛妄不實在的,我們在這個境界裡頭不值得起心動念,應該如如不動。你明瞭這個理,在一切境界裡頭,無論是順境、是逆境,你的心清淨了,你的心不再起分別了,可以做到《楞嚴經》裡面所說的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」,跟諸佛菩薩一樣自在。 我們雖然沒有全悟,悟到這個馬上就做,雖不是分證佛,我們也可以做個相似佛,那個功德就很殊勝了!再不然,相似佛還做不到,我們作觀行佛,這是說不得已再退一步而求其次。我們確確實實是在菩薩道上,我們自己有充分的信心在這一生當中能成就,由觀行而相似,由相似而分證,由分證而究竟圓滿。這是確確實實要把自己看清楚,我自己念佛是以什麼為宗旨?要依一心。給諸位說,不但念佛的時候一心,一切境界裡頭都是修一心的所在。萬萬不要我念佛的時候一心,佛號放下了我就不一心了,那不是一心念佛。一就是不二,所以在一切境界裡頭要訓練自己不起二心;換句話說,就是在一切境界裡頭修平等心。平等就是不二,二就不平等了,因為有二就有比較,就不平等了。平等心是真心,所以禪宗裡面常講平等心就是道;也有說平常心,平常心就是平等心。平就是平等,常就是永遠保持著平等,那就是道,那就是真心、就是真如、就是一心不亂。一心不亂就是自性彌陀,就是唯心淨土,這是完全稱性的,完全入理了,那我們每一句佛號都是稱性的,稱性叫「理念」,我們所入的境界是理一心不亂。所以這個『一經大旨』一定要把握住。下面說: 鈔【冥理而談,云稱理也。】 所謂「冥理」,要拿我們普通的話來說,就是暗暗的、不知不覺當中契合了,這叫『冥理而談』。『云稱理也』,這是解釋什麼叫「稱理」?事與理完全相應、完全相符合就叫稱理。禪宗裡面常講稱性,教下常說稱理,稱理跟稱性是一個意思。下面再解釋「覺」: 鈔【覺是總義。】 這是解釋上面「自性覺是佛義」。 鈔【覺體之中,廣大悉備,無窮無盡,是為別義。】 「佛」這個字是總義,「阿彌陀」這是別義。別就是解釋上面「自性覺無量是阿彌陀義」。『廣』是從用得名,有廣大的意思、有廣博的意思。我們覺體本來具足無量無邊的妙用,它的功能可以與十法界情與無情都能生起感應道交,不但是有情可以感應,無情也能感應。不需要起心動念,起心動念的感應太小太小了,不起心不動念那個感應是無量無邊的。起心動念就有障礙;不動心,他的感應是盡虛空遍法界的,這是廣大的意思。這種無盡、無邊的大用,一一都與覺性相同;性沒有邊際,性沒有方所,性沒有界限,所以稱之為「廣」。『大』的意思是當體得名,有「常」的意思,常是超越時間;有「遍」的意思,遍是超越了空間。換句話說,整個時空都包括在其中,這個叫「大」。這裡所講的大,廣大的意思,絕對不是我們概念當中大小之大。因為大小之大是相對的,有大就有小,大是由小才顯大,這個地方所稱的「大」是大而無外之大。這個大我們勉強可以講,它是屬於稱讚之詞,而不是一個現量的話,實在沒有辦法說了,不得已稱為一個所謂「大矣哉」,正像大師在序文裡面所講的第一句話,講稱性的意思。常遍,常「豎通三際」,遍是「橫遍十方」,十方三世都包在其中,這就是平常我們在經裡面常常看到的,讚歎性體,本性的作用,說「心包太虛,量周沙界」,這兩句也是讚歎廣大的意思。所以在「覺體之中,廣大悉備」。悉是完完全全、統統具足。說什麼「悉備」?說十法界依正莊嚴全都具足在其中,恆沙世界一個也不漏,全都在裡面。由此可知,不但娑婆世界是我們廣博性體當中顯現之物,西方極樂世界是我們心性當中顯現之物,乃至恆沙諸佛國土沒有一物不是我們自性當中變現之物,所以才說「法外無心,心外無法」。唯識學家裡面講的「萬法唯識」,識外沒有法,都是說明這個道理。 『無窮無盡』,這是『別義』,「別」就是指的阿彌陀,這個地方所講的「別」是他的別名,佛這個意思是總義,阿彌陀是別義。如果我們稱釋迦牟尼佛,釋迦牟尼是別義,佛是總義。諸位要記住這個,此地千萬不要混在一起,以為釋迦牟尼佛是總,阿彌陀佛是別,那就搞錯了。單提一個佛是總義,上面那個名號是別義。這個地方是解釋「阿彌陀」稱性裡面它所含的意思。 向下這段文還相當的長。凡是遇到這個,我們必須要細細的說。這些註解對我們非常有利益,而且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一切大乘了義的經典。因為大乘了義經都是稱性而談,所以在這個地方能夠有一個基礎,將來讀誦大乘了義經可以得到許多的方便。今天就講到此地。